冰蓝色的瞳孔在闭合的眼皮后面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平静。
昨夜的画面被封存在了记忆的深处,像是一块被冰封住的炭火,暂时不会燃烧,但热量一直都在。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现在需要的是等待。
等灵力恢复。
等机会出现。
然后,杀了那个老头。
密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油灯灯芯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石壁接缝处水珠滴落的滴答声。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
没有窗,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靠体内灵力的运转周期来粗略估算时间的流逝。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铁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脚底踩在石阶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规律,像是一个习惯了在暗处行走的人。
凌霜月没有睁眼。
盘腿端坐的姿势纹丝不动,呼吸依然缓慢均匀,像是一尊冰雕的佛像。
铁门上的锁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咔嗒。
门被推开了。
潮湿的霉味中混入了一股粥的气味,米香,带着一点点甜味,是加了灵米的粥,灵米的气味很淡,但对于化神后期的修士来说,这点灵气波动清晰得像是在耳边敲了一下铃。
脚步声走进了密室。
停在了三步之外。
“圣女大人,醒了?”
声音卑微,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昨夜那个撕裂裴清衣裙时粗重下流的喘息判若两人。
凌霜月没有回应。
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圣女大人,吃点东西。”
陶碗被放在了地上,碗底和石板碰撞发出了一声轻响。
粥的热气在冰冷的密室空气中升腾起来,形成了一缕细细的白雾。
凌霜月依然没有动。
冰蓝色的宫装长裙铺在地面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身体两侧,眉心那一点冰蓝色灵纹在油灯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整个人像是一尊被安放在暗室角落里的冰玉雕像,精致,冰冷,与这间粗糙潮湿的石头牢房格格不入。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粥碗里升腾的白雾从浓变淡,从淡变无。
陈老头没有走。
佝偻的身体蹲了下来,和凌霜月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两步。
浑浊的老眼在昏黄的灯光下眯了起来,目光从凌霜月的脸上开始,缓慢地往下移动。
冰蓝色宫装的领口收得很紧,遮住了锁骨以下的所有肌肤,但衣料贴合身体的弧度骗不了人,F罩杯的饱满轮廓在宫装的束缚下隐约可见,腰身极细,从胸部到腰部的曲线陡然收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样,盘腿坐着的姿势让裙摆铺散在地面上,但膝盖处的布料被撑起了弧度,暗示着裙摆下面那双修长的腿的存在。
目光在凌霜月的胸口停留了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