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这个数字,和自己估算的一样。
这个老头知道。
“但圣女大人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陈老头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低到几乎是耳语。”三天之后,圣女大人破壁而出,杀了老奴,然后呢?”
“然后救裴宗主。”
凌霜月终于多说了几个字。
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救裴宗主。“陈老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嘿嘿笑了一声。”圣女大人,老奴问你,你知道裴宗主现在是什么状况么?”
凌霜月没有回答。
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昨夜的画面再次闪过。
裴清被那个老头掐住脖子,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合体后期的正道之首,被一个筑基境的杂役掐住了脖子,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猫。
这不合理。
合体后期和筑基之间的差距,比天和地之间的距离还要大,即使裴清被某种邪术控制了身体,灵力的被动防御也不是一个筑基境的修士能突破的,除非……
除非裴清的灵力根本就不在了。
这个念头在凌霜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立刻被否定了。
不可能。
合体后期的修为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遭受了大乘境以上的强者全力一击,或者中了某种上古禁术,但如果裴清遭受了那种级别的攻击,整个玄玉宗都会被波及,不可能悄无声息。
所以一定是某种邪术在控制裴清。
一定是。
“圣女大人不说话,老奴就当圣女大人不知道了。“陈老头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卑微的语调。”裴宗主的状况,老奴暂时不能告诉圣女大人,但老奴可以告诉圣女大人一件别的事。”
“不想听。”
“圣女大人不想听,但老奴觉得圣女大人应该听。”
凌霜月的目光依然冰冷,但没有出声打断。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陈老头读懂了这个沉默。
佝偻的身体又往前挪了半步,蹲着的膝盖几乎碰到了凌霜月铺在地上的裙摆边缘。
浑浊的老眼抬起来,对上了那双冰蓝色的瞳孔。
这一次,老眼里的浑浊褪去了一层,露出了底下那种阴沉的、精准的、像是猎人瞄准猎物时才会有的锐利。
“圣女大人,你知道冰魄宗现在出了大事么?”
密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了。
不是温度的变化,是质地的变化,像是一块平静的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凌霜月的眼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一下。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捕捉到了。
冰蓝色的瞳孔里,那面结了冰的湖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