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搬了多少年药箱,跪在地上给多少个仙子擦过鞋,现在轮到仙子跪在老子面前了。”
声音消失在夜风里。
后山的灌木丛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二十三·子时·玄玉宗·地下密室】
铁门打开的时候,密室里的温度比昨天又低了一层。
不是那种让人打哆嗦的冷,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凉意,像是走进了一座冰窖的外间,还没到最冷的地方,但空气中已经有了霜的味道。
凌霜月的灵力又恢复了一些。
油灯的火苗在这股凉意中微微缩了缩,光晕比昨天暗了一圈,但没有灭。
凌霜月的姿势依然是盘腿端坐。
但有一个变化。
昨天的凌霜月是闭着眼睛的,今天的凌霜月睁着眼。
冰蓝色的瞳孔正对着铁门的方向,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不是焦急的等待,是猎手蹲守猎物时的那种等待,身体完全静止,呼吸放到最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点上。
只不过,在这间密室里,谁是猎手谁是猎物,双方各有各的答案。
陈老头走进密室,铁门在身后关上。
“圣女大人。”
声音卑微,带着讨好。
“想好了?“凌霜月没有回应那声招呼,直接开口,三个字,冰冷干脆,像是在确认一笔交易的最终条款。
陈老头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圣女大人这话说反了吧,应该是老奴问圣女大人想好了没有。”
“我想好了。”
四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不是妥协,不是屈服,不是认命。
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之后得出的结论。
就像在战场上选择以退为进,暂时让出一座城池,是为了在更大的战局中赢回整片江山。
陈老头收起了嘿嘿笑,浑浊的老眼认真地看着凌霜月。
“圣女大人说说条件。”
“三条。“凌霜月竖起三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的温度极低,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泽。”第一,每次之后你给我一份新的情报,关于冰魄宗的,不能是废话,必须有实质内容。”
“老奴答应。”
“第二,事后你必须放我离开,不能拖延。”
“老奴答应。”
“第三,裴宗主不能再受到伤害。”
陈老头歪了歪头。
“圣女大人倒是重情义。”
“答不答应。”
“老奴答应,只要圣女大人配合,裴宗主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