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二十三·丑时·玄玉宗·地下密室】
裤腰的绳结被粗硬的手指扯开,灰色的杂役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还没有完全褪下。
陈老头没有急着脱裤子。
浑浊的老眼盯着三步之外盘腿端坐的凌霜月,嘴角咧着,露出泛黄的牙齿,目光从冰蓝色宫装的领口一路向下,慢慢舔了一圈嘴唇。
“圣女大人。”
声音低沉,带着压制不住的粗重喘息,已经完全切换到了做爱时的语言模式。
“既然答应了,就主动一些。”
凌霜月没有动。
冰蓝色的瞳孔盯着陈老头的脸,温度比密室的石壁还低。
“把衣服脱了。”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一个筑基中期的杂役老头,对一个化神后期的冰魄宗圣女下达脱衣的命令。
密室里安静了三息。
油灯的火苗在这三息里晃了三下。
凌霜月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修长白皙的手指抬起来,搭在了宫装领口的第一颗盘扣上。
盘扣是冰丝编织的,蓝白相间,精致小巧,扣在领口的位置刚好在锁骨下方一寸处。
手指捏住盘扣,轻轻一拧。
第一颗盘扣解开了。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锁骨。
那截锁骨白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像是用最纯净的冰块雕刻出来的,皮肤下面没有一丝血色,却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油灯的光线照在上面,能看到锁骨下方极细的蓝色血管,像是冰层下面隐约可见的暗河。
陈老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继续。”
第二颗盘扣。
第三颗。
第四颗。
凌霜月解盘扣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颗之间间隔两息,手指稳定,没有颤抖,没有犹豫,像是在执行一项与自身无关的任务。
面部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化。
冰蓝色的瞳孔没有看向自己正在解开的衣扣,而是一直盯着陈老头的脸。
那种目光不是羞耻,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被处理掉的垃圾,只是暂时还不到扔掉的时候。
盘扣一颗接一颗地解开。
冰蓝色宫装的前襟在失去束缚之后慢慢敞开,像是一朵冰做的花在缓缓绽放,从领口到胸口到腰际到腹部,一寸一寸地露出里面雪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
“嘿嘿嘿……”
陈老头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粗哑、带着浓烈的欲望。
“堂堂冰魄宗圣女,化神后期的大修士,在一个老头子面前脱衣服……”
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
“圣女大人知不知道,老子以前在宗门里给仙子们端洗脚水的时候,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现在倒好,仙子自己把衣服脱给老子看。”
凌霜月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