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陈老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雅间的门,又看了一眼窗户。
慕容雪注意到了这个动作,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兴味。
“放心,这间屋子我布了隔音禁制,外面听不到。”
淡紫色指甲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了“哒哒哒”的声响。
“说吧,你想用什么换?”
陈老头又弓了弓腰,往前挪了两步,距离圆桌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不近不远,恰好在一个“恭敬但不冒犯”的距离上。
“老奴……老奴是玄玉宗的杂役弟子。”
“我知道。“慕容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练气后期,在宗门里搬药扫地,干了很多年,你身上的灵药味儿洗都洗不掉,一闻就知道是药库的人。”
陈老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这个僵硬是演出来的。
“楼主大人……好眼力。”
“天机楼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早关门了。“慕容雪把茶杯放回桌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杯沿,慢慢地转了半圈。”你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弟子,怎么知道我是天机楼的人?”
这是第一个试探。
陈老头的回答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老奴……老奴不知道楼主大人是天机楼的。”
“哦?”
“老奴只知道,今天早上有一个穿玄玉宗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上了三楼,下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陈老头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在泄露什么不该说的秘密。
“那个年轻人叫赵平,外门弟子,筑基初期,平时在宗门里负责巡查灵石库房,赵平这个人胆子小,嘴巴也不紧,但他能接触到灵石库房的出入记录。”
“能让赵平吓成那样的人,要么修为比他高很多,要么背景比他大很多。”
“老奴在这镇上跑了很多年腿,见过各种人,能在这个镇上包下听泉楼整个三楼的,不是行商,不是散修,只有大宗门的人。”
“而最近在打听玄玉宗消息的大宗门……”
陈老头停顿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飞快地看了慕容雪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老奴听说过一些风声。”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不是警惕,是兴趣。
“你的推理倒是有几分意思。“淡紫色的指甲又敲了敲桌面。”一个杂役弟子,观察力不错。”
“老奴……老奴在宗门底层混了很多年,不会看人的脸色,早就饿死了。”
“嗯。“慕容雪点了点头,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搭在对面椅子扶手上的那条长腿换了一个姿势,高开叉的裙摆滑动了一下,露出了更多的大腿根部。”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卖消息。”
“是。”
“什么消息?”
“关于玄玉宗最近的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陈老头又弓了弓腰,声音压得更低了。
“楼主大人先说价钱,老奴是个穷人,卖消息是为了吃饭。”
慕容雪笑了。
不是大笑,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桃花眼里的慵懒变成了一种精明的、评估性的光芒。
“你倒是直接。”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