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宗主?不是别人?”
“确定。“陈老头的语气很坚定。”宗主的……样子,老奴不会认错,那头黑发,那身银白色的裙子,还有……”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还有什么?”
“还有宗主的脸色,比以前白了很多,不是那种……好看的白,是那种……病了的白。”
慕容雪沉默了。
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比昨天快了一些。
“这件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没有,老奴不敢。“陈老头连连摇头。”老奴就是个搬药的,宗主的事情,老奴哪里敢乱说,要不是楼主大人给灵石……老奴打死也不会说的。”
“嗯。“慕容雪点了点头,从袖中又摸出了一块灵石,单独放在了桌上。”这条算额外的,一百块。”
陈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去拿。
这次慕容雪没有拦。
灵石被粗糙的大手攥住,塞进了怀里,和之前的布袋挤在一起。
“谢……谢楼主大人。”
“行了,别谢了。“慕容雪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耐烦。”我问完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陈老头搓了搓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楼主大人……老奴有个事想问,但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老奴……老奴在宗门里卖消息给楼主大人,万一被发现了,老奴这条命就没了。”
“所以?”
“所以老奴想知道……楼主大人在玄玉宗里,除了老奴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人?”
慕容雪的桃花眼闪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老奴……老奴怕撞上。“陈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真实的恐惧。”如果楼主大人在宗门里还有别的眼线,万一那个人发现老奴在偷看灵石库房的记录,或者万一老奴和那个人在某个地方碰上了,互相不认识,闹出了动静……”
“你想多了。“慕容雪打断了陈老头的话,语气淡淡的。”天机楼的规矩,眼线之间互不知晓,这是最基本的安全原则,你不需要知道有没有别人,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是,老奴明白。”
陈老头点了点头,但脸上的忧虑没有完全消散。
“那……老奴再问一个。”
“说。”
“楼主大人昨天说,欲宗最近不太安分,在南疆收购血祭材料,老奴想知道……欲宗和玄玉宗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慕容雪看了陈老头一眼,嘴角微微上翘。
“你一个搬药的,关心欲宗和玄玉宗的关系?”
“老奴……老奴就是怕。“陈老头的声音更小了。”如果欲宗要对玄玉宗动手,老奴这种小人物,跑都来不及跑,老奴想提前知道一些,好……好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慕容雪重复了这四个字,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玩味。”你这个人,胆子是真的小。”
“老奴活了这么多年,就是靠胆子小才活到现在的。”
慕容雪笑了一声,不是大笑,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声轻笑,带着明显的轻蔑。
“欲宗和玄玉宗的关系,天下皆知,正魔对立了几百年,裴清宗主是正道之首,欲宗老祖是魔道之首,两边不对付是常态。”
“但最近……”
慕容雪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该说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