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的交情,让她知道裴清的边界在哪里,裴清不想说的事,问一百遍也不会说。
“那我说一件可能对你有用的事。“沈星河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稳。”我在研究咒印结构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噬仙咒的咒印在侵蚀灵根的过程中,会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这种波动的频率和鼎炉……”
停了一下。
“和什么?”
“没什么,还不确定。“沈星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像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等我确认了再告诉你,现在说出来怕误导你的判断。”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
沈星河不是一个会吞吞吐吐的人。
能让药王谷谷主犹豫着不敢说出口的发现,一定不是小事。
但裴清没有追问。
沈星河说“等确认了再告诉你”,那就等。
“好。”
“七天后同一时间。“沈星河的声音恢复了温润的平稳。”记得收集样本,银针刮取,冰灵水浸泡,玉瓶密封。”
“知道了。”
“裴清。”
“嗯?”
“一年的时间,够了。“沈星河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我会找到办法的。”
裴清没有回答。
玉简的碧绿色光芒缓缓熄灭,传音结束。
寝殿重新陷入了黎明前的昏暗。
裴清把玉简收进了枕下的暗格里,动作很慢,每一步都仔细确认没有留下痕迹。
然后,从枕下取出了另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的材质不同,通体银白,表面的阵纹更为复杂,是正道四柱之间联络专用的传音法器,同样不需要灵力驱动,以持有者的血脉为引。
裴清按上了阵纹。
银白色的光芒亮起。
“凌霜月。”
玉简震动了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回应。
银白色的光芒在第五息时开始闪烁,这是传音玉简无法连接对方的信号。
裴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试了一次。
同样的结果。
银白色的光芒闪烁了五息后自动熄灭,传音失败。
裴清把银白色的玉简放在了膝上,酒红色的眸子盯着窗纸上渐渐泛白的天光。
联络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