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想把她们的秘密从老子嘴里掏出来。”
“叶青鸾想把暗子的线索从玄玉宗里挖出来。”
“每个人都在打老子盘子里的主意。”
脚步没有停。
走过客舍区域,走过外门的甬道,走回了那间不到两丈见方的杂役房。
关上门。
坐在床沿上。
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了那张画着蛛网的粗纸,在黑暗中展开。
看不见纸上的字,但不需要看。
每一个名字的位置,每一条线的走向,都刻在脑子里。
“慕容雪明天或者后天就到。”
“欲宗老祖的第二头欲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两件事撞在一起,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推?”
沉默了一会儿。
“不管是不是巧合,老子的计划不变。”
“慕容雪来了,老子就按之前想好的办,让她看到她想看的,让她以为她已经看穿了全局。”
“欲宗老祖再派东西来,老子就再用一次副本令牌,副本还能撑一次。”
“一次之后呢?”
粗糙的手指在蛛网的中心那个“陈”字上轻轻摩挲着。
“一次之后,就只剩原版了。”
“原版在老子手里,裴清以为老子已经还了。”
“等她发现暗格里的令牌是假的那一天……”
嘴角在黑暗中弯成了一个弧度。
“那一天,老子就不只是她的杂役弟子了。”
“老子是她的阵法,她的防线,她的命脉。”
“她离不开老子。”
“谁都离不开老子。”
将粗纸折好,塞回暗格。
躺回硬木板床上。
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风渐渐平息了,远处的山壁上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陈老头知道,那头暗红色的巨蟒带回去的碎片化信息,此刻正在欲宗老祖的神识中被一条一条地拼凑。
而从西边赶来的慕容雪,此刻可能正在某个驿站的客房里,就着烛光翻看她的纸片,将所有的线索串成一张她自以为完美的棋盘。
两张网,一张从西南伸过来,一张从西边伸过来。
都想罩住玄玉宗。
都想罩住裴清。
但它们不知道,玄玉宗的正中央,已经有一张更早织好的网。
那张网的中心,写着一个“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