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随口说的。“语气迅速切换回了卑微模式。
“随口说的。“裴清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知道阴阳道人觊觎我。”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陈老头低下了头,佝偻的脊背又缩了回去。
“老奴……在山下清溪镇上听过一些传闻,说阴阳道人对师尊……有想法。”
“传闻。“裴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讽刺。”你的消息来源比你表现出来的要广得多。”
陈老头没有回应。
裴清也没有追问。
沉默了数息。
“欲宗老祖,阴阳道人,再加上即将到来的武道大会。“裴清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自言自语。”外面的局势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师尊打算怎么办?”
“先活过今天。“裴清的酒红色眸子从窗外收回来,看了陈老头一眼。”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然后站起来,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中晃了一下,从衣柜中取出了一件干净的寝衣,披在了身上。
“出去。”
两个字,冷淡,不带感情。
陈老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佝偻着腰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裴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星河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陈老头的脚步顿了一下。
“师尊打算怎么办?”
“再等两天。“裴清的声音很轻。”如果还是没有消息,我会主动联络。”
陈老头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门在身后合拢。
裴清独自站在寝殿中,月白色的新寝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酒红色的眸子看着紧闭的门扉。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
但如果有人能读唇语,会看到那两片被咬出血痕的嘴唇无声地拼出了一句话。
“如果欲宗老祖先一步发现了我的秘密。”
停顿。
“那我需要的就不只是沈星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