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弓着腰绕过花圃,向宗主殿的侧门走去。
推开侧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混合了汗味和泥土味的气息涌入了殿内。
主位上,裴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酒红色的眸子微微收缩了一瞬,银辉长裙下的双腿并拢得更紧了一些,那道最隐秘的缝隙里,一丝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濡湿了亵裤最里层的布料。
条件反射。
二十次之后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违背一切意志的条件反射。
面容上没有任何变化。
冰冷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师……师尊。“陈老头弓着腰走了进来,声音卑微而结巴。”老……老奴来问一声,花圃的活儿干完了,还有什么吩咐?”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看了一眼那个佝偻的身影。
“没有。”
“是,是。“陈老头点头哈腰。”那……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转身向侧门走去。
走了两步,停住了。
“师尊。“声音还是卑微的,但语速慢了半拍,那种结巴消失了。”刚才那位,是剑灵宗的叶长老吧?”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你听到了多少?“声音平淡,不是质问,是确认。
“都听到了。“陈老头没有转身,背对着裴清,声音从卑微切换到了独处时的阴沉精准,像是换了一个人。”半月,全宗门排查,暗子代号青竹。”
沉默。
“你打算怎么做?“裴清的声音依然平淡。
“师尊觉得呢?”
“她是化神后期。“裴清的声音微微沉了一分。”你碰不了她。”
“师尊说得对。“陈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阴暗的平静。”老子碰不了她,正面碰不了。”
“你在打她的主意。“不是疑问句。
陈老头没有回答。
“她不是凌霜月,也不是苏瑶琴。“裴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叶青鸾是剑修,灵识比同阶修士强出一截,你那些小把戏在她面前不一定管用。”
“师尊说的是。“陈老头缓缓转过身来,浑浊的老眼在晨光中闪着一种阴暗的光。”所以老子需要师尊帮忙。”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直视着那双浑浊的老眼。
不说话。
“师尊放心,不是现在。“陈老头弓着腰,重新恢复了那副卑微的姿态。”老……老奴先退下了。”
侧门关上了。
裴清坐在主位上,酒红色的眸子看着那扇关上的侧门,嘴唇微微抿着。
手指在膝上轻轻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杂役房。
一间不到两丈见方的小屋,墙角堆着扫帚、铲子、水桶,窗户只有巴掌大,透进来的光线昏暗而浑浊。
陈老头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盘着腿,双手搭在膝盖上,浑浊的老眼半闭着。
脑子里在飞速推演。
叶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