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宗主本人,或者她授权的人。”
手指在记录上轻轻敲了一下。
“为什么要在深夜激活二级阵法?防御什么?”
没有答案。
至少目前没有。
叶青鸾将这份记录也用朱砂做了标记,然后将所有纸卷整齐地卷好,放进了桌案旁的木匣里。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先吃饭。”
玄玉宗的食堂在宗门中轴线的东侧,是一座宽敞的石砌大厅,能容纳百余人同时用餐,但午时的食堂人不多,大部分弟子都在修炼或执勤,只有零星几桌坐着人,安静得能听到筷子碰碗的声响。
叶青鸾端着一盘简单的素菜和一碗米饭走了进来。
黑色劲装在一片青蓝色的弟子袍服中格外醒目,几个正在吃饭的外门弟子看到她,立刻放下筷子站起来行礼。
“叶长老。”
“坐下吃饭。“叶青鸾摆了一下手,语气干脆。”不用管我。”
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将盘子和碗放好,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饭的速度很快,不拖泥带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非享受一顿饭。
吃了几口,丹凤眼不经意地扫了一圈食堂。
角落里。
一个佝偻的身影蹲坐在最靠墙的那张矮桌旁,面前摆着一盘发黄的腌菜和半碗粗米饭,正低着头慢吞吞地扒饭。
粗布短褐,打了补丁的布鞋,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面容。
那个杂役老头。
两天前在山门口扫地的那个。
丹凤眼在那个身影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了。
继续吃饭。
吃了两口,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停留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一些。
不是看脸。
是看手臂。
那个老头正用右手拿筷子扒饭,粗布短褐的袖口因为动作而滑落到了肘弯附近,露出了一截小臂。
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的线条清晰可见,不是那种常年劳作磨出来的干瘦筋肉,而是一种紧实、饱满、带着弹性的力量感,像是被某种内力滋养过的。
前臂的青筋微微隆起,手指粗壮有力,握筷子的姿势稳定得像握着一柄剑。
叶青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放下筷子,端起碗,站了起来。
端着碗走到了角落里那张矮桌旁。
“这儿有人坐吗?”
陈老头正低着头扒饭,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对上了一双锐利的丹凤眼,整个人像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叶……叶长老!“声音又惊又慌,弓着腰就要站起来。”没……没人坐,您请,您请!”
叶青鸾在矮桌对面坐了下来,将碗放在桌上,筷子搁在碗沿上。
“不用站,坐下。”
“是,是。“陈老头哆哆嗦嗦地重新蹲坐下来,浑浊的老眼不敢直视对面的人,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那盘发黄的腌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