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鼻梁,滑过嘴唇,滑过下巴,滑过脖颈,在锁骨处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向下。
银辉长裙的领口并不低,但裴清坐着的姿势让胸前的弧度在衣料下勾勒出了一道极其饱满的轮廓,两团丰盈的巨乳将银色的布料撑得微微绷紧,在阳光下投下了一道柔和的阴影。
阴阳道人的目光在那道阴影上停留了两息。
然后收了回来。
“我只是觉得,裴宗主这样的人物,不应该被俗务缠身。“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如果裴宗主需要一个可以分担压力的人,阴阳阁的大门,随时为裴宗主敞开。”
“不需要。”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裴宗主总是这么直接。“阴阳道人重新靠回了椅背,手指恢复了敲击扶手的节奏。”不过没关系,武道大会还有好几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裴清没有再说话。
转过头,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的比试场。
面容冰冷如霜。
但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微微发白。
阴阳道人刚才那道目光扫过胸口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那种被人审视身体的感觉,和陈老头的目光不同,陈老头的目光是赤裸裸的、粗鄙的、占有的,像是一条饿狗盯着一块肉,阴阳道人的目光是隐晦的、评估的、精准的,像是一个买家在打量一件即将拍卖的珍品。
两种目光,同样让人厌恶。
但后者更危险。
因为后者代表的,是化神后期的实力,和一个亦正亦邪的修士对“鼎炉”这两个字的真正理解。
……
擂台下。
候场区的角落里,陈老头靠着一根石柱站着。
灰扑扑的身影混在一群等待比试的低阶修士中间,毫不起眼,弯着的腰,垂着的手,半眯的眼,像是一个等着干活的老仆。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从石柱的阴影中向上看去,正好能看到贵宾席上的那两个身影。
银辉长裙。
半黑半白的长袍。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空椅子,但阴阳道人的身体明显在向裴清那一侧倾斜。
看到了。
看到了阴阳道人偏过头说话时,目光从裴清的脸上滑下来,沿着脖颈,滑过锁骨,停在了胸口。
停了两息。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猎犬闻到了入侵者气味时的本能反应。
浑浊的老眼中,那层常年维持的浑浊和木讷像是薄冰一样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隙里透出来的,是一丝冰冷的、阴沉的、像是毒蛇吐信一样的寒光。
这老东西。
看老子的女人。
看得这么明目张胆。
手指在袖口中缓缓攥紧了,指节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然后又慢慢松开了。
寒光收了回去。
浑浊和木讷重新覆盖了那双老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靠着石柱的那个灰扑扑的身影,在阳光的阴影中,嘴角弯了一下。
弯得很浅,很短,像是一条蛇在石头缝里吐了一下信子就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