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逸的面容上闪过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又是合欢宗?”
转头望向了西南方向。
那里是合欢宗在王城的驻地。
距离凤鸣台不远,距离正道驿馆也不远。
爆炸声还在继续,厮杀声越来越大,法术碰撞的光芒越来越亮。
“裴宗主。“阴阳道人转回头,目光复杂地看了裴清一眼。”今夜的话,改日再叙。”
半黑半白的身影在月光中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西南方向掠去。
化神后期的速度,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街道上恢复了安静。
灵压消失了。
灵石灯笼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几个跪在地上的低阶修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面面相觑,然后迅速离开了这条街道。
裴清站在原地。
膝盖终于弯了。
不是跪下,是微微屈了一下,然后重新站直。
大腿的肌肉还在痉挛,脊柱还在隐隐作痛,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但面容始终没有变。
酒红色的眸子看向了西南方向。
爆炸。
合欢宗。
冲突。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手法。
在阴阳道人逼近的关键时刻,恰到好处地制造一场混乱,将注意力引开。
上次是宴会上的握手腕。
这次是月下的灵压施压。
两次都在最危险的节点被打断。
两次都指向合欢宗。
裴清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脸。
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五官,浑浊的老眼,佝偻的背。
那个在宗门里扫了多年地的杂役老头子。
那个用粗大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将她的身体撕裂过无数次的男人。
那个她恨入骨髓、却不得不承认正在反复救她性命的蝼蚁。
在那张脸浮现的瞬间,身体深处的反应又来了。
比刚才更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