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姐姐亲启:
近日得到消息,武王朝东南荒岭一带疑似发现野生寒髓兰,此消息经多方核实,可信度颇高,你知道寒髓兰对我目前研究的重要性,我手中存货已尽,若此消息属实,这可能是短期内唯一的机会。
我打算四月十五亲自前往荒岭采集,荒岭地处偏僻,灵脉稀薄,不太可能有高阶修士出没,我一人前往即可,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上次你提到咒印出现了新的分叉,我一直记挂在心,等我采到寒髓兰回来,第一时间给你配制新的压制药剂。
此行约需五到七日,届时再联络。
星河敬上”
陈老头将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嘴角慢慢咧开了。
“裴姐姐。”
轻声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沈谷主跟师尊的关系,比老子想的还要亲近。”
将信重新封好,灵纹封印恢复原状,毫无破绽。
然后把信送到了裴清的寝殿。
“师尊,药王谷来的信。”
裴清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
酒红色的眸子微微闪了一下。
然后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知道了。”
“师尊,沈谷主说了什么?”
裴清看了陈老头一眼。
那一眼冰冷而平静,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与你无关。”
“是是是,老奴多嘴了。“陈老头连连弯腰,佝偻着身子退了出去。
门合上。
裴清坐在窗前,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信纸。
沈星河要去荒岭。
一个人。
裴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如果她还有修为,她会亲自陪沈星河去。
但她没有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门外,陈老头已经走远了。
走到后山无人处,停下脚步。
“四月十五,荒岭,一个人。”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来,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贪婪地燃烧。
“沈谷主,合体中期,老子元婴初期,正面打,十个老子捆一块儿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