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宗老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玩味的意味。
“只是这个时候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让人不得不多想。”
“你多想的事还少吗?”
裴清的声音冷了一度。
“两百多年了,你每隔几年就要来试探一次,每次都是这套路子,先派弟子骚扰外围,再亲自跑来说几句废话,然后灰溜溜地回去。”
“这一次,有什么不同吗?”
欲宗老祖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笑声比刚才收敛了许多,少了几分阴森,多了几分真实的愉悦。
“裴清,你这张嘴,还是和两百年前一样利。”
“不同?”
“当然不同。”
暗火般的眼睛重新落在裴清身上,目光中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杀意。
是贪婪。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听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关于你的。”
裴清的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平静。
“什么消息?”
“有人说,无暇剑仙裴清,修为出了问题。”
空气凝固了。
陈老头站在三丈之外的暗影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消息泄露了?
从哪里?
慕容雪?
阴阳道人?
还是别的什么渠道?
浑浊的老眼在暗影中急速转动,脑子里的念头像是炸开的蜂巢,嗡嗡作响。
但裴清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修为出了问题?”
“谁说的?”
“这重要吗?”
欲宗老祖的身影又下降了一些,距离裴清不到五十丈。
灵压在这个距离上变得更加浓烈,宗主殿前的石板地面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纹,几块石板直接碎裂开来。
“重要的是,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今天这趟,我就不是来说废话的。”
裴清抬起头,直视那两团暗火。
酒红色的眸子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极其冷淡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