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敢,我不关心。”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上抬,目光越过欲宗老祖的身影,落在了更远的天际。
“我关心的是,你后方的欲宗,此刻是否安稳。”
欲宗老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裴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觉得,你倾巢而出来围我玄玉宗,欲宗老巢空虚,万一有人趁虚而入……”
“你在诈我。”
“我诈你?”
裴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
“你自己想想,你走的时候,欲宗里留了谁看家?”
“你那几个亲传弟子,哪一个你真正信得过?”
“你修炼的功法本就是以欲入道,门下弟子个个心思深沉,你敢说没有人觊觎你的位子?”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欲宗老祖最敏感的神经上。
欲宗的功法以欲入道,门下弟子确实个个心思深沉。
欲宗老祖自己就是靠弑师上位的。
这一点,裴清知道。
两百多年的交锋,她对欲宗的内部矛盾了如指掌。
欲宗老祖的暗火般的眼睛微微跳动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裴清,你以为几句话就能动摇我?”
“我不需要动摇你。”
裴清的声音冷了一度。
“我只需要让你想一想。”
“你在这里和我耗了一个时辰,你的人在后方等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够发生很多事了。”
欲宗老祖的灵识加压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
陈老头的拇指按下了玉符的激活纹路。
无声。
无光。
无任何可察觉的征兆。
灵力沿着地脉纹路传导出去,穿过宗主殿的地基,穿过主峰的岩层,穿过山门前的石阶,一直传到了外围灵脉节点处那数十枚预埋的灵力爆破符上。
然后。
“轰!”
不是一声。
是数十声同时炸响。
整座玄玉山都在这一瞬间剧烈颤抖了一下,山门外围的地面上出现了数十个拳头大小的坑洞,每一个坑洞中都喷涌出一股浓烈的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