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将信笺放在了矮榻上。
面无表情。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
“师尊。”
陈老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卑微,恭敬,带着几分结巴。
“老……老奴来给师尊送茶。”
“进来。”
两个字,清冷,简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门被推开。
陈老头端着一个粗陶茶盘走了进来,茶盘上放着一壶新沏的灵茶和两只青瓷杯,古铜色的脸上挂着那副最熟悉的卑微笑容,浑浊的老眼微微垂着,脚步放得很轻。
走到矮榻前,弯腰将茶盘放在了榻边的小几上。
倒茶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矮榻上那封摊开的信笺。
只扫了一眼。
但那一眼足够了。
三行字,全部印在了脑子里。
茶倒好了。
陈老头直起身,退后半步,双手垂在身侧,做出一副等候吩咐的姿态。
裴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拿起矮榻上的信笺,递了过来。
“看看。”
陈老头接过信笺,低头看了看。
信笺上的三行字是这样写的:
“裴宗主若需助力,合欢宗愿为马前卒,天下修士本是一家,正魔之分不过虚名,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朵合欢花。
陈老头看完,抬起头。
脸上的卑微笑容还在,但嘴角的弧度变了。
“师尊,这信是怎么送进来的?”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看着窗外。
“今早,药库的灵药架上多了一株不在册的合欢草,信笺卷在草茎里。”
陈老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药库。
灵药架。
那个地方的禁制虽然因为灵力不足而有裂痕,但要把一株草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去,至少需要化神中期以上的修为和极高明的隐匿手段。
“合欢老魔的人。”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裴清没有否认。
“这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