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密切监视,不可正面冲突。
“欲宗老祖那边,假消息还能拖多久?”
陈老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个返璞归真的说法,欲宗老祖当时半信半疑,拖了这么些天,他的人一定在四处验证,一旦验证不了,他就会再来。”
“下一次来,可能就不是试探了。”
“是真打。”
指甲在粗布上重重刻下最后一个符号。
最紧迫,时间不多。
三条线,三种威胁,交汇在同一个点上。
玄玉宗。
或者更准确地说,裴清。
陈老头将粗布折起来,塞进了床板下面的暗格里。
然后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浑浊的老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蛛网。
“天髓玉……欲宗领地……”
嘴角微微上翘。
“沈星河找到了一条新路,裴清不肯告诉老子细节,但天髓玉和欲宗领地这两个词,已经够了。”
“天髓玉在欲宗领地深处,要拿到它,就得去欲宗的地盘。”
“去欲宗的地盘,就得有人带路,有人掩护,有人挡刀。”
“裴清一个凡人去不了,凌霜月被锁元粉压着去不了,苏瑶琴的精元还在往下掉,叶青鸾的灵力也被采了不少,沈星河的恢复速度被老子的阳元印记拖着。”
“能去的人……”
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大盛。
“只有老子。”
“裴清迟早会求到老子头上来。”
“到那时候……”
陈老头没有把话说完。
但嘴角的弧度,在昏暗的杂役房里,像是一弯毒月。
【五月二十·同日·千里之外·阴阳阁】
清溪镇的消息,在当天傍晚就送到了阴阳阁。
送信的是一只灰色的灵鸽,翅膀上系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简。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
“玄玉宗近况异常,欲宗精锐曾围攻外围,数日后撤退,原因不明,裴清未曾现身迎战。”
阴阳阁的议事厅里,一个灰袍修士将玉简中的内容复述了一遍,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议事厅里只剩下一个人。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面容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但那双眼睛极为清晰,一只黑,一只白,黑白分明,像是阴阳鱼。
阴阳道人。
化神后期。
天下修士中最难以捉摸的存在之一。
黑白双瞳在烛光中微微转动。
“欲宗老祖围攻玄玉宗,裴清没有现身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