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不大,只有手指粗细,但足以让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尤其是当药房里只有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时候。
陈老头的耳朵贴在墙面上,浑浊的老眼半阖着。
沈星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裂缝中传出来。
大部分内容听不懂。
什么“寒髓兰偏阴赤芍根偏阳”,什么“阴阳相克转化为阴阳相生”,什么“灵力逆流”,什么“经脉扭曲”,这些药理术语对陈老头来说如同天书。
但有几个词,听得清清楚楚。
“天髓玉。”
“恢复。”
“欲宗领地。”
还有一个词,沈星河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陈老头的耳朵在化神初期之后灵敏了数倍。
“裴清。”
四个关键词。
天髓玉,恢复,欲宗领地,裴清。
串在一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星河找到了用天髓玉帮裴清恢复修为的方法。
天髓玉在欲宗领地。
陈老头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沈星河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自言自语,而是一连串极快的、带着特殊节奏的低语,像是在念某种咒语,又像是在背诵某种口诀。
那是药王谷的暗语。
陈老头一个字都听不懂。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更谨慎。
关键的信息全部用暗语加密了,只有那些自言自语式的推理过程才用正常的语言。
能听到的,都是沈星河不介意被听到的。
真正重要的东西,被藏在了那些听不懂的暗语里。
陈老头从灌木丛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药房紧闭的门。
然后转身,沿着后山的小路慢慢走了。
走了十几步,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药房的方向。
“沈谷主啊沈谷主……”
声音很轻,很沉。
“你以为用暗语就能瞒住老子?”
“老子听不懂你的暗语,但老子听得懂天髓玉和恢复这两个词。”
“够了。”
脚步重新迈开。
走得不快不慢,像一个完成了日常巡视的老年杂役。
【五月二十五·酉时·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