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搓了搓双手,露出一副憨厚到近乎愚笨的笑容。
“对了,沈谷主,老奴还想问一句……”
“问。”
“沈谷主这些天一直在药房里研究,饭都很少吃,老奴看着心疼……不知道沈谷主在研究什么?需不需要老奴帮忙跑跑腿?”
沈星河的杏眼在陈老头的脸上停留了一息。
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底下,有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警觉。
“在研究一种新的丹药配方,和你说了你也听不懂。”
“是是是,老奴确实听不懂。”
陈老头连连点头。
“那沈谷主需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药材?老奴虽然不懂药理,但跑腿的事还是能干的。”
“暂时不需要。”
沈星河的语气微微冷了一度。
“如果需要,我会告诉裴清,由她安排。”
“裴清“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沈星河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强调。
那个强调的意思很明确:你的位置在哪里,你清楚。
陈老头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惶恐。
“是是是,老奴逾矩了,沈谷主恕罪。”
弯腰,退后两步。
“老奴告退。”
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沈谷主。”
“什么?”
“老奴听说,欲宗老祖那边最近又有动静了,好像在调集人手,不知道是不是要再来一次。”
沈星河的手指在竹简上停住了。
“你听谁说的?”
“山下的人传上来的消息,老奴也不知道真假。”
陈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老奴就是觉得,如果欲宗老祖真的再来,咱们玄玉宗的护山大阵怕是撑不了多久……沈谷主的研究,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沈星河沉默了一息。
“你想多了。”
三个字,语气平淡。
“我研究的是丹药配方,和欲宗老祖没有关系。”
“是,老奴多嘴了。”
陈老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药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星河站在石桌前,杏眼盯着紧闭的门,目光中的温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审视。
“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