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和裴清摊牌天髓玉的事,让裴清主动开口求老子去拿,顺势要求沈星河交出配方关键。”
“第三步:给凌霜月加药,确保老子离开期间的安全。”
“第四步:前往天机楼,和慕容雪面谈,拿到详细地图和绕过核心禁制的方法。”
“第五步:突破化神中期后,前往欲宗领地,偷天髓玉。”
“第六步:控制天髓玉用量,帮裴清恢复部分修为。”
炭笔被放下。
陈老头看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沉默了很久。
“六步。”
“每一步都可能出岔子。”
“但不走这六步,所有人都完蛋。”
“包括老子。”
陈老头将地图重新折好,塞回木箱底层。
炭笔塞进床板缝隙里。
然后走到窗边。
午后的阳光从破旧的木窗缝隙里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几道金色的线条。
窗台上放着一面铜镜。
铜镜很小,只有巴掌大,边缘已经锈蚀了,镜面模糊不清,但还能照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陈老头拿起铜镜。
镜面里映出一张脸。
古铜色的皮肤,像是被风沙打磨了几十年的老皮革。
沟壑纵横的皱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每一道皱纹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粗犷的五官,宽鼻厚唇,颧骨突出,下颌方硬。
浑浊的老眼,眼白发黄,眼角堆着几道深深的鱼尾纹。
满头花白的短发,像是枯草。
这张脸,放在任何一个集市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这张脸,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里,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这张脸,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正眼看过。
陈老头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咧嘴笑了。
露出一排发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
“老东西。”
声音很轻。
“你还有多少本事?”
镜中的老脸也在笑。
笑容丑陋,粗鄙,毫无美感。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灵力的光芒。
不是修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