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三分浅笑消失了。
“锁元粉的副作用你清楚。”
“清楚,灵力恢复会延迟,持续大约一天。”
“一天之内我的修为都无法恢复到合体中期。”
“对。”
“如果在提取天髓玉的过程中出了意外,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老奴说了,战斗的事交给老奴。”
沈星河的杏眼从纸包上移到了陈老头的面孔上。
那张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面孔在烛火中显得格外粗犷,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了平日里的卑微和谦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近乎冷酷的笃定。
化神中期的修为给了这个丑陋老者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沈星河在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善意。
不是承诺。
是利益。
天髓玉对陈老头的价值,不亚于对裴清的价值,他不会让这次行动失败。
“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沈星河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地图上。”大阵的覆盖范围、阵眼位置、有没有薄弱点。”
“慕容楼主的情报上有。”
陈老头的炭笔在黄色区域中圈出了三个点。
“阵眼在这三个位置,但老奴不打算破阵。”
“不破阵?”
“破阵的动静太大,会惊动矿脉深处的守卫,老奴的计划是从阵法的缝隙中穿过去。”
“缝隙?”
“任何大阵都有灵力流转的节点,节点之间存在极短暂的空隙。”
炭笔在两个阵眼之间画了一条极细的虚线。
“根据慕容楼主的情报,这座大阵的灵力流转周期是每隔约一刻钟循环一次,在两次循环的交替瞬间,阵法的感知能力会出现大约三息的空白。”
“三息。“沈星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紧绷。”三息的时间,两个人同时穿过?”
“不是同时,先后。”
“谁先?”
“老奴先过,确认安全后给沈谷主信号,下一个三息的空白,沈谷主再过。”
沈星河沉默了片刻。
杏眼在地图上来回扫视,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心里推演整个过程。
“如果信号出了问题呢?”
“不会。”
陈老头从怀中取出了两枚极小的玉片。
“传音玉片,老奴和沈谷主各持一枚,距离在百丈之内可以传音,不会产生灵力波动。”
沈星河接过了一枚玉片,放在掌心看了看。
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温润,没有任何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