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沈星河将天髓玉塞入药箱最内层的软布包裹中,转身沿着来时的侧脉快速向外移动。
侧脉狭窄,赤足踩在粗糙的岩石上,脚趾被尖锐的石棱划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但顾不上了。
从侧脉出口挤出来的时候,陈老头已经站在第四个岔口等着了。
“快,往上走。”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抓住了沈星河的手腕。
粗糙的掌心包裹住了那截细腻白皙的手腕,五指扣紧,力道不大但绝不容挣脱。
穴口在手腕被握住的瞬间不合时宜地痉挛了一下。
沈星河的杏眼闪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甩开。
两人沿着主通道快速向上移动。
经过嵌在岩壁中的枯瘦长老时,那双三角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嘴巴张合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被灵力震伤,发不出声音。
经过跪在地上的魁梧长老时,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胸口的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陈老头没有看他们。
脚步不停。
矿脉入口的裂缝在前方出现。
两人从裂缝中闪出,踏上了凝固的熔岩台地。
火山口外沿的天空是正午的烈日。
远处,被引开的那名长老似乎已经发现了异常,暗红色的流光正在快速回返。
更远处,欲宗领地的深处,数道灵力波动正在向矿脉方向汇聚。
“走南线。”
陈老头的声音简短而果断。
拉着沈星河的手腕,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残影,沿着火山口外壁向南侧掠去,速度快到沈星河的鹅黄色裙摆在风中被扯成了一条直线。
预先规划的撤退路线。
南线废弃灵田。
那条路线避开了所有已知的巡逻点和暗哨,穿过一片被废弃了数十年的灵田荒地,地形复杂,灵气混乱,不利于灵识追踪。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沈星河被拉着飞速前行,赤足离地,身体几乎是被陈老头的速度带着在空中掠过,药箱在背上咚咚作响。
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药箱内层的那个软布包裹。
透过布料,能感觉到天髓玉柔和的温度和微微跳动的灵力脉搏。
乳白色的光芒从布料的缝隙中渗出来,在正午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沈星河知道它在那里。
裴清解咒的关键。
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