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你做梦。”
五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刨出来的石头,又冷又硬。
阴阳道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拒绝?”
“裴清是老子的,她的屄是老子的,她的奶子是老子的,她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是老子的,你想碰她?”
陈老头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那不是笑,是一头护食的野狗龇出的獠牙。
“除非你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踩过去。”
阴阳道人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真正的意外。
一黑一白的眼睛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古铜色皮肤、满脸沟壑的丑陋老头,如同在审视一种从未见过的物种。
“有意思。”
低声说了一句。
“一个杂役弟子,化神中期的修为,面对化神后期的我,说出这种话。”
“你是化神后期,不是合体境。”
陈老头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阴沉精准的第三种模式。
“化神中期和化神后期之间的差距,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是吗?”
阴阳道人站了起来。
这一次,站起来的动作不再从容。
半黑半白的长袍在一瞬间膨胀开来,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黑白双色莲花,灵压从长袍的每一根纤维中渗出,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化神后期。
全面释放。
灵压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空中按了下来。
废弃灵田上的枯草在灵压的碾压下齐刷刷地伏倒,干裂的泥土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空气变得黏稠如同琥珀,呼吸都变得沉重。
沈星河的身体微微一晃,脚下的泥土在灵压下碎裂了一圈,合体中期的护体灵光自动激发,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勉强抵住了那股碾压性的力量。
但陈老头没有晃。
化神中期的灵压从体内涌出,与那股化神后期的灵压正面碰撞,在两人之间的空间中激起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涟漪扩散到周围的荆棘丛中,荆棘在两股灵压的夹击下寸寸碎裂。
但碰撞的结果是明显的。
陈老头的灵压被压了回来。
不是溃败式的压回,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不可逆转的后退,如同涨潮的海水推动沙滩上的贝壳,力量不大,但方向不可阻挡。
脚下的泥土在灵压的挤压下向后滑了半寸。
只有半寸。
但那半寸的距离,足以说明一切。
化神中期对化神后期。
同一个大境界内的差距,不像跨境那样绝对碾压,但依然是实打实的、无法用技巧弥补的硬实力差距。
陈老头感受着那股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的灵压,感受着自己体内灵力在对抗中被缓慢消耗的速度,感受着每一条经脉在过载运转时发出的细微酸痛。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连串极其快速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