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冰凉,带着淡淡的药香。
一股极细的灵力从指尖注入,沿着伤口周围的经脉缓缓渗透,如同一条细小的溪流在干涸的河床上蜿蜒前行,所到之处,阴阳双极的残余灵力被一点点地逼出经脉,从伤口中渗出,化作一缕半黑半白的烟气消散在空中。
“疼吗?”
“废话。”
“忍着,腰肋那处的残余灵力更深,清除起来会更疼。”
“老子什么疼没受过。”
沈星河没有接话。
手指从胸口移到了腰肋。
按下去的瞬间,陈老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古铜色的腹肌在指尖的压力下硬得像一块铁板,牙关咬紧,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这处的残余灵力已经扩散到了半边经脉网络,右手的颤抖就是因为这个,不清除的话,右手可能会废掉。”
“那就清。”
“清除需要时间,至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动了一下。
“这里安全吗?”
沈星河的杏眼扫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荒山,无灵脉,无人烟,方圆数十里内灵识探不到任何修士的气息。
“暂时安全,空间挪移符的传送轨迹会在半天之内自然消散,阴阳道人就算想追踪,也找不到我们的落点。”
“你确定?”
“从药理学的角度来说,空间挪移符的灵力残余与大气中的游离灵气会在半天之内完成置换反应,届时所有的追踪线索都会消失。”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一动。
“你连这个都懂?”
“空间挪移符的炼制需要用到三味灵药作为基底,那三味灵药的药性我研究过,自然知道它们在空间灵力中的衰变规律。”
“药王谷谷主。”
陈老头闭上了眼睛。
“名不虚传。”
沈星河没有回应这句评价。
手指继续在腰肋处工作,一点一点地将阴阳双极的残余灵力从经脉中逼出来,每逼出一缕,陈老头的身体就微微一颤,但始终没有再发出第二声闷哼。
沉默持续了一阵。
“右肩的撕裂伤需要缝合,我药箱里有灵蚕丝线,可以缝。”
“缝。”
“左肩的灼伤需要敷药,我有一瓶冰莲膏,专治灵力灼伤。”
“敷。”
“右腿的灼伤比较新,伤口还没有感染,清洗之后敷药包扎就行。”
“都听你的。”
“后背的擦伤是皮外伤,不用管。”
“那就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