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可以配制一些温养经脉的丹药,加速经脉修复的过程,如果丹药效果好的话,温养期可以缩短到十天。”
“五天。”
“七天,这是底线。“沈星河的杏眼中有一丝不容商量的坚定。”再短的话经脉修复不完全,后续修炼的效率反而会降低,你自己算算哪个更划算。”
裴清沉默了两息。
“七天。”
“好。”
裴清收回了指尖的剑气。
那道寸许长的、细如蚕丝的剑气在消散的瞬间,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痕迹,如同一根看不见的针在虚空中划了一条线。
然后裴清转过了头。
看向了密室的角落。
看向了靠在墙上的陈老头。
那一眼。
陈老头的脊背微微发凉。
不是因为恐惧。
化神中期对金丹中期,即使裴清的实际战力接近元婴中期,差距仍然是碾压性的,陈老头有绝对的信心在正面交锋中压制裴清。
让脊背发凉的,是裴清目光中的东西。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中,灵光在缓缓流转。
不再只有隐忍。
不再只有杀意。
多了一种东西。
等待。
一种极其耐心的、极其冷静的、如同猎人蹲守猎物般的等待。
以前的裴清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虽然危险,但笼子足够坚固,老虎出不来。
现在的裴清是一只笼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的老虎,虽然缝隙还不够大,老虎还挤不出去,但老虎已经看到了缝隙,已经知道了缝隙在哪里,正在耐心地等待缝隙一寸寸地变大。
等待比杀意更可怕。
因为杀意是冲动,会消退,会被理智压制。
而等待是策略,不会消退,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精确。
陈老头与裴清对视了三息。
浑浊的老眼与灵光流转的酒红色眼眸在昏暗的密室中无声地碰撞。
然后陈老头移开了目光。
“师尊,恭喜。”
声音低沉。
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是卑微的恭维,也不是嘲讽的挑衅,更不是真心的祝贺。
只是两个字。
干巴巴地从嘴里蹦出来,落在密室冰凉的空气中,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裴清没有回应。
酒红色的眼眸在陈老头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了沈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