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安静被打破了。
脚步声从身后的暗处传来。
不是冰魄宗弟子的脚步。
冰魄宗弟子穿冰丝软靴,踩在冰面上几乎无声。
这个脚步声沉重,带着金属碰撞的闷响,是战甲的声音。
凌霜月没有转身。
但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那股气息。
浓烈的雄性腥臊味,混合着干涸的血腥气和战甲上的焦痕味,在夜风中飘过来,如同一团看不见的热浪撞上了冰原。
穴口酥麻了一记。
极其微弱的。
如同一根冰针刺入了身体最隐秘的角落,但那根冰针是烫的。
经脉内壁上的阳元印记在那股气息中微微发热,穴道深处渗出了一丝温热的液体,与冰凉的体温形成了刺目的反差。
凌霜月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冰蓝色的眼眸依然望着远方。
如同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脚步声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圣女大人。”
声音卑微,带着杂役老头特有的小心翼翼和讨好。
凌霜月没有转身。
“什么事。”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冰刀一样的语调,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寒气。
“老……老奴给圣女大人带了碗热汤。”
凌霜月这才转过身。
陈老头站在三步之外。
灰黑色的战甲上满是刀痕和焦痕,左肩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又裂开了一道新的口子,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液,古铜色的面颊上沟壑纵横,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
双手端着一只粗陶碗。
碗里的热汤冒着白色的蒸汽,在冰原的寒气中格外显眼。
凌霜月的冰蓝色眼眸在那碗热汤上停留了一息。
然后移到了陈老头的脸上。
穴口又酥麻了一记。
比刚才更微弱。
但冰凉的体温让那股酥麻感格外清晰,如同一滴滚烫的蜡油落在了冰面上,嗞嗞作响。
凌霜月的面容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伸手接过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