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如冰。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紧张。
如同看到了一场预料之中的暴雨。
但陈老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裴清的右手微微颤了一下。
极其微弱的颤抖,如同琴弦被风拨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灵力已经接近枯竭的身体在合体后期灵压下的本能反应。
金丹中期的修为在这种灵压面前如同纸糊的灯笼,随时可能被碾碎。
但裴清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天空中那个暗红色的人影。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来了。”
两个字。
声音平淡,如同在说“天晴了”或者“该吃饭了”。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在裴清的身上停留了一息。
十天的连续坐镇让裴清的身体状态已经到了极限,银辉长裙的领口因为反复运转灵力时的灵力外溢而松散了一些,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的上沿,冰肌玉骨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胸口的弧线随着微微加重的呼吸缓缓起伏,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松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雪白弧度。
腰肢纤细得如同随时会被那股灵压折断。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收回了目光。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天空中,欲宗老祖的声音落了下来。
不是用嘴说的。
是用灵力传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神识上,方圆数十里内的每一个修士都能清晰地听到。
“裴清。”
两个字如同天雷。
“我给了你机会。”
声音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如同一个猎人看着已经筋疲力尽的猎物,不急不躁。
“十天,我给了你十天的时间。”
“你用这十天做了什么?调了几车灵药?散了几条假消息?”
声音中多了一丝玩味。
“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老头的心猛地一沉。
假消息。
离间计。
欲宗老祖知道了。
还是说,只是在诈?
浑浊的老眼飞速转动,在一息之内分析了三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