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耗尽了。
金丹后期的修为,在那一剑中被完全燃烧殆尽。
丹田中的金丹碎裂,灵力如同退潮般从经脉中撤离,修为从金丹后期一路跌落,金丹中期、金丹初期、元婴后期……不,连元婴都没有,直接跌穿了筑基,落在了练气。
身体从半空中坠落。
银辉长裙在下坠的气流中翻卷,裙摆散乱地缠绕在修长的双腿上,乌黑的长发在风中如墨色的瀑布般向上飘起,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冰肌玉骨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酒红色的眸子微微阖上,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坠落的姿态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
优美。
凄绝。
陈老头动了。
在裴清开始坠落的同一瞬间,整个人从帷幕后方冲了出来。
化神中期的灵力在脚底爆发,古铜色的身影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穿过了战场上的碎石和残骸,穿过了呆立原地的低阶弟子们,直奔裴清坠落的方向。
“师尊!”
声音卑微、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裴清的身体即将触地的最后一刻,一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接住了银辉长裙包裹的身体。
一只手托住了后背。
一只手环住了纤腰。
触感从掌心传来。
银辉长裙的布料如同月光凝成的丝绸,薄得几乎不存在,底下是冰肌玉骨的肌肤,柔软、细腻、微凉,纤腰不盈一握,腰侧的曲线在掌心中如同一道完美的弧线。
后背的手掌感受到了脊椎的线条,纤细的骨骼在薄薄的肌肤下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粗糙的手背上,如同黑色的绸缎铺在了砂石上。
一股清冷的体香从银辉长裙中溢出,混合着战场上的硝烟和血腥气,钻入了陈老头的鼻腔。
心跳又加速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战斗。
裴清的身体在陈老头的怀中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灵力耗尽后身体的本能反应。
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睁开。
望着面前那张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粗犷面孔。
没有感激。
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疲惫。
“……伤到了?”
两个音节。
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个音节都清晰、冷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问的是欲宗老祖。
不是在关心陈老头有没有受伤。
“伤到了。“陈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卑微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左肩,很深,血流了很多。”
裴清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