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裴清身上特有的气息,冷冽如霜雪,又带着鼎炉体质独有的、只有极近距离才能嗅到的、令人血脉偾张的甘甜。
裤裆里的东西微微跳动了一下。
陈老头将这丝冲动压了下去。
不是时候。
裴清转身走向了窗前的案几,背对着陈老头坐了下来。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地面上铺开,勾勒出纤细腰肢和丰腴臀部的轮廓,乌黑长发垂落在椅背两侧,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后颈。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在那截后颈上停留了一息。
然后移开了。
“说。”
裴清的声音极简,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陈老头从袖中取出了传音玉片,放在了案几上。
“慕容楼主传来的消息,老奴已经听过了,请师尊过目。”
裴清的修长手指拿起了传音玉片,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灵力。
慕容雪的声音在寝殿中再次响起,将那些关于仙门监察司、征募令、皇室修士部队的情报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裴清听着,面容上没有任何变化。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死水。
直到那行“若正道之首修为有变”的小字被念出来时,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了一瞬,然后松开了。
传音玉片的光芒暗了下去。
寝殿中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窗外的秋风吹动了窗棂上的纱帘,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条一条的光带,投射在裴清冷淡的面容上。
“皇龙在等我们和欲宗两败俱伤。”
裴清的声音终于响起。
平淡,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然后以维护秩序的名义收编所有残余势力。”
陈老头佝着腰站在案几对面,浑浊的老眼低垂着。
“师尊的意思是……皇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任何一方?”
“帮?“裴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武王朝立国四百余年,历代皇帝对仙门的态度只有一个:利用,然后控制,皇龙比他的父亲更有野心,也更有耐心,仙门监察司不是监察,是摸底,征募令不是选拔,是强征,那支修士部队不是护国,是锁链。”
陈老头沉默了一息。
“那行补上去的小字……”
“他在试探。“裴清的声音依然平淡。”他不确定我的修为是否出了问题,但他在做最坏的准备,如果我的修为没有问题,这行字就当不存在,如果有问题……”
话没有说完。
不需要说完。
如果裴清修为有变的消息被皇龙确认,那么“优先确保其人身安全,移交东宫处置”这行字就会变成一道铁令。
正道之首沦为皇室的囚徒。
鼎炉体质沦为皇龙手中的筹码。
“师尊。“陈老头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皇龙的练气后期修为,老奴一直觉得不太对,一个练气后期的太子,怎么敢打仙门的主意?”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转了一下,落在了陈老头沟壑纵横的脸上。
“你也注意到了。”
“老奴只是觉得……不合常理。“陈老头佝着腰,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隐蔽的精光。”练气后期的修为,就算有皇权加持,也不可能让合体境的仙门掌门们乖乖听话,除非他手里有别的东西。”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