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壑纵横的面孔上,血迹和灰尘混在一起,笑容扭曲得像是一个破碎的面具,但浑浊的老眼中,那种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胜利的狂喜。
不是因为打赢了化神后期。
而是因为一个扫了多少年地的老杂役,把一个化神后期的大人物从悬崖上打了下去。
脚步声。
冰蓝色的宫装裙摆出现在了视线的边缘。
凌霜月站在三步之外,银白色的长发在秋风中微微飘动,冰蓝色的瞳孔俯视着趴在地上的陈老头,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跑了。”
两个字。
声音冰冷,像是碎冰落入玉盘。
“跑了就跑了。“陈老头趴在地上,嘴角的血迹随着说话的动作又渗出了一些。”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凌霜月没有说话。
冰蓝色的瞳孔看着趴在地上的陈老头,看着那副破烂的灰布衣袍、那些交错的伤痕、那张沟壑纵横的丑陋面孔上扭曲的笑容。
“你的伤很重。”
“死不了。”
沉默了两息。
秋风在崖顶呜咽。
凌霜月转身,冰蓝色的宫装裙摆在碎石上划过,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纤细的腰际,背影挺直如一柄出鞘的冰剑。
“药,在我这里。”
脚步声远去。
陈老头趴在碎石地面上,浑浊的老眼看着那道远去的银白色背影,冰蓝色宫装下包裹着的修长身形在秋风中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得像是一掐就会断,臀部的弧线在宫装的勾勒下圆润紧翘。
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
丑陋。
扭曲。
但真实。
那双搬了多少年药箱的手,现在打飞了一个化神后期。
而那个冰冷到极致的女人,替自己收了最后一刀。
古铜色的面孔贴在冰冷的碎石上,秋风灌入破烂的衣袍,吹在满是伤痕的皮肤上,凉意沁骨。
但陈老头觉得暖。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暖。
浑浊的老眼缓缓闭上,嘴角的血迹在碎石上蜿蜒成了一条弯曲的线,像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断魂崖上,秋风呜咽。
碎石无声。
一个丑陋的老头子趴在血泊中,笑得像是做了一场最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