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龙要的不仅仅是裴清出席武道大会那么简单,公开支持皇室意味着正道之首站在了皇室一边,这将彻底改变仙门与皇室之间的力量平衡。
“本宫主需要考虑。“裴清的声音冷淡。
“当然。“皇龙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裴宗主可以慢慢考虑,手中那瓶灵泉水,就当是本太子的见面礼。”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看了皇龙一眼,没有说话。
皇龙的目光从裴清的面孔上移开,落在了陈老头的身上。
“这位是……”
陈老头佝着腰,浑浊的老眼抬起来,露出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声音结巴而卑微。
“老……老奴是裴宗主的随从,替……替宗主跑腿办事的。”
皇龙的目光在陈老头的面孔上停留了一息,那双年轻而深沉的眼睛像是在透过那张沟壑纵横的丑陋面孔看更深处的东西。
“随从?“皇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裴宗主深夜潜入皇宫,只带了一个随从?”
“老奴……老奴只是个干粗活的。“陈老头的声音越发卑微,腰弯得更低了。”宗主去哪儿,老奴就跟到哪儿,搬搬东西、跑跑腿……”
皇龙看了陈老头两息,然后收回了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有趣。”
然后,皇龙释放出了灵压。
不是刻意的攻击,而是一种轻描淡写的、像是随手掀开了一层帘子的动作,灵压从皇龙的身体中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充盈了整个石室。
那股灵压的强度,在龙脉封禁大阵的范围内,没有被压制。
分毫未减。
因为龙脉大阵不压制皇室血脉。
陈老头的身体在灵压的冲击下微微一僵。
那股灵压不是练气后期的水平。
不是筑基。
不是金丹。
不是元婴初期。
不是元婴中期。
灵压的强度持续攀升,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缓缓睁开眼睛,沉重、浑厚、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与那张年轻面孔完全不匹配的、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底蕴。
元婴后期。
还在往上。
陈老头佝着腰,浑浊的老眼在低垂的眼帘下猛地收缩了一下。
灵压最终停在了一个让陈老头的后背沁出冷汗的高度。
皇龙的嘴角弯着,目光平静地扫过石室中的两个人,灵压维持了数息,然后像退潮一样无声地收了回去。
“夜深了。“声音平静。”裴宗主取完灵泉水,原路返回便是,本太子会让巡逻侍卫避开那条水道。”
转身。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沿着石阶向上远去,从容、闲适,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散完了步。
石室中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灵泉水涌出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陈老头佝着的腰缓缓直了起来。
浑浊的老眼在灵泉水的乳白色光芒中泛着一种阴沉的、冰冷的光泽,面孔上的卑微和惶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擦去了,露出了底下那张沟壑纵横的、精于算计的真实面孔。
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极低,阴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小子……至少元婴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