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百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亥时·清溪镇外·官道驿馆】
驿馆是官道上最常见的歇脚之处,青砖灰瓦,两层木楼,一楼是茶水堂和灶房,二楼是十几间客房,冬夜的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摇晃晃。
叶青鸾站在二楼尽头那间客房的窗前,丹凤眼透过半开的窗缝看着楼下官道上偶尔经过的行人。
黑色劲装裹着匀称修长的身躯,腰束皮甲,长发束成高马尾,干净利落,即使在这种简陋的驿馆里,那副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面容也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像是一柄出鞘的长剑靠在了墙角。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沉重的、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老迈特有的拖沓感。
叶青鸾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那双丹凤眼没有转向门口,依然看着窗外,但瞳孔微微收缩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身体。
那股熟悉的、浓烈的、即使隔着一道木门都能隐约感知到的雄性阳元气息,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精准地插入了身体深处某个被反复开启过的锁孔。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酥麻。
屄穴的嫩肉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穴口渗出,沾湿了黑色亵衣的裆部。
叶青鸾的薄唇紧紧抿了一下。
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厌恶。
不是对门外那个人的厌恶。
是对自己身体的厌恶。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陈老头佝着腰走了进来,顺手将门闩插上,浑浊的老眼扫了一圈这间不大的客房,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一把椅子,一盏油灯,墙壁是粗糙的石灰面,窗框上的木头被虫蛀了几个小洞。
“叶长老。“声音卑微而恭敬。”老奴给您送热水来。”
粗糙的大手里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粗瓷碗。
叶青鸾没有转身。
“放下。”
两个字,干脆利落,带着军人般的简洁。
陈老头将粗瓷碗放在了方桌上,然后没有离开。
佝偻的身体直起了一些。
浑浊的老眼在油灯的光芒中慢慢变得清亮。
门闩插着,走廊里没有其他脚步声,隔壁的客房空着,最近的住客在走廊另一头,隔了四五间房。
“叶长老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声音还是卑微的,但语调变了,变得缓慢而黏腻。”累不累?”
叶青鸾依然没有转身。
“说重点。”
三个字,比两个字多了一个。
陈老头笑了一下。
那张沟壑纵横的面孔上,笑容像是石头上裂开的一道缝。
“叶长老这脾气,老奴喜欢。”
脚步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