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但足以让裴清俯视着他。
陈老头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对上了那双酒红色的眸子。
近距离。
不到三丈。
裴清的面容在正午的日光下清冷绝世,合体境的灵力在皮肤下缓缓流转,让那张脸上泛着一层极淡的银光,像是被月光浸润过的白玉。
“师尊突破了。“陈老头的声音低沉粗哑。”老奴……恭贺师尊。”
裴清看着他。
酒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仇恨。
没有愤怒。
没有屈辱。
甚至没有上次那种“审视”。
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超然的注视。
像是一个站在山顶的人,低头看着山脚下的蚂蚁。
不带恶意。
也不带善意。
只是看着。
“你知道我现在可以做什么。“裴清开口了。
不是问句。
是陈述。
“老奴知道。“陈老头的声音平稳。”师尊合体初期,老奴化神后期,差了一整个大境界,师尊想杀老奴,老奴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你很坦诚。”
“到了这个地步,装也没用了。“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师尊的灵识,怕是已经能看穿老奴的每一个念头了。”
“不能。“裴清的声音依然平淡。”合体初期的灵识可以感知方圆数里内的一切灵力波动,但读不了心,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停顿了一下。
“但我能猜到。”
陈老头没有说话。
“你在想你还有什么筹码。“裴清的酒红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在想,我修为恢复了,你的控制没了,但你手里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活下去。”
风从山下吹上来,将裴清的长发吹起了一缕,又落下。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师尊猜得不错。“声音低沉。”老奴确实在想这个问题。”
“那你想到答案了吗?”
陈老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
“老奴想到了。”
“说。”
“老奴不说。“陈老头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