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的人才会做老奴做过的事。“陈老头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因为怕死,所以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修为、女人、筹码、退路,能抓多少抓多少,老奴这条命贱得很,但老奴不想死。”
裴清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风又吹过了几次。
“你很清楚,这些筹码不是永远有效的。“裴清终于开口了。”我的修为还在恢复,等我回到合体后期,你手里的那些东西,我有的是办法一个一个地拆掉,不需要杀你。”
“老奴知道。”
“那你在赌什么?”
“赌时间。“陈老头的声音极低。”赌在师尊把老奴手里的东西全部拆掉之前,老奴还能做些什么。”
裴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极其微妙的、介于嘲讽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之间的表情。
“蝼蚁。”
一个字。
不是辱骂。
是定性。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嘴角缓缓咧开了一丝极淡的笑。
“师尊说得对。“声音低沉粗哑。”老奴就是蝼蚁,但蝼蚁也有蝼蚁的活法。”
裴清没有再说话。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灵风中猎猎作响,酒红色的眼眸从陈老头的脸上移开,重新望向了远处的天际。
合体初期的灵识在一瞬间铺展开来,覆盖了整座玄玉山。
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个修士的位置和修为,都在灵识的感知范围之内。
这座山,这座宗门,这片天地。
曾经属于她的一切,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但还不够。
合体初期,不够。
还需要更多的灵泉水,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解咒仪式。
而灵泉水的来源已经被掐断了。
皇龙的条件还摆在那里。
欲宗老祖的威胁还悬在头顶。
棋局远没有结束。
裴清收回了目光。
没有再看陈老头。
转身走回了宗主殿。
背影挺直如剑。
银辉长裙在合体境灵力的加持下散发着柔和的银光,乌黑的长发在灵风中轻轻飘动,纤细的腰肢和丰腴的翘臀在裙摆的包裹下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
宗主殿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沉重的声响在空旷的台阶上回荡了几息。
陈老头站在台阶下,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