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
很长很长的沉默。
烛火噼啪。
夜风从窗棂缝隙间吹进来。
裴清肩侧的发丝轻轻飘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声音平淡。
但这是今晚裴清问的第一个真正的问题。
不是确认事实。
不是质疑动机。
是真正的、想要知道答案的提问。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看着裴清。
沉默了三息。
“老奴不知道。”
裴清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不知道?”
“不知道。“陈老头的声音低沉。”老奴想了一路,从杂役房走到这里,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裴清看着陈老头。
烛光在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浑浊的老眼在阴影中偶尔闪过一丝精光,但那丝精光不像平时那样阴沉狡诈,而是带着一种连陈老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裴清看到了。
但没有说出来。
沉默又持续了很久。
久到殿外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间移动了一寸。
久到蜡烛燃烧了将近一截。
久到陈老头以为裴清不会再开口了。
裴清的声音响起。
“好。”
一个字。
声音平淡如水。
没有犹豫。
没有愤怒。
没有屈辱。
也没有感动。
只是一个字。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睁大了一瞬。
然后恢复了平静。
“明天什么时候?“裴清的声音平淡。
“卯时。“陈老头的声音低沉。”在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