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陈老头看着裴清。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师尊说无妨就无妨。”
转头看向北方的天际线。
暗红色的光点已经完全消失了。
欲宗老祖走了。
但陈老头知道,那个老妖怪会回来的。
大乘初期的修士,即使被重创,只要不死,就能恢复,恢复之后,境界稳固之后,再来的时候,就不是今天这种“可以被蝼蚁咬伤”的状态了。
到那个时候。
陈老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古铜色的皮肤上沾满了鲜血。
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灵力透支后的虚脱。
化神中期。
从化神巅峰跌到了化神中期。
三成修为,换了一个窗口。
裴清的大部分修为,换了一剑。
值不值?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知道。
但至少今天,玄玉宗还在。
那些女人还在。
那些被他采补过的、被他操过的、被他灌满精液的、高高在上的绝世仙子们,还在。
还是他的。
这就够了。
低头看向山脚下。
玄玉山的山体上伤痕累累,被冲击波拔起的树木东倒西歪,外门广场上的石板碎裂了大半,但宗门的主体建筑还在,大殿还在,药库还在,密室还在。
远处的北线方向,隐约可以看到灵光闪烁。
欲宗大军在失去主帅之后开始溃散。
凌霜月的冰魄灵力在北线清风岭上空绽放,冰蓝色的光芒将溃逃的低阶魔修冻成了冰雕,叶青鸾的剑气在清风岭的另一侧横扫,锋锐的剑光将试图反扑的魔修斩成碎片,苏瑶琴的琴音从更远处传来,音波震荡将溃散的魔修驱赶向预设的包围圈。
溃散。
全面溃散。
欲宗老祖被重创撤退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魔修大军中蔓延,失去了大乘初期的灵压威慑,那些化神、元婴级别的魔修将领在面对正道联军的围剿时再也没有了死战的勇气,纷纷掉头逃窜。
陈老头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北线的溃败。
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
转头看了一眼裴清。
裴清依然悬浮在百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