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
简陋。
一张窄床,一张矮桌,一个放扫帚和抹布的角落,墙上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
这就是化神中期修士的住处。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没有任何波动。
“药喝了没有。”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陈老头看着门口的裴清。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还没。”
“沈星河专门配的方子。“裴清的声音平静。”不喝浪费。”
“老奴知道。“陈老头的声音沙哑。”太苦了,老奴想晾一晾。”
裴清看了一眼矮桌上的药碗。
药碗里的汤药还在冒着热气。
“你的经脉恢复得怎么样。”
“慢。“陈老头的声音沙哑。”碎了三成,修起来费劲。”
“沈星河说至少要三个月。”
“老奴也觉得差不多。”
裴清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酒红色的眼眸看着靠在床头的陈老头。
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皱纹,浑浊的老眼,暗红色的灼伤痕迹,黄褐色的淤青。
丑陋。
衰老。
虚弱。
但丹田中的灵力波动是化神中期的。
比裴清高一个小境界。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境界。”
不是疑问。
陈老头看着裴清。
“老奴知道。“声音沙哑。”师尊的灵力波动这些天一直在往下掉,前天才稳住。”
“化神初期。“裴清的声音平静。”残剑式的后续代价比我预估的大。”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闪了一下。
化神初期。
十天前在碎石坡上还是化神后期,现在稳定在了化神初期。
残剑式的代价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续性的,灵力在释放后继续流失了十余天才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