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老头的认知里,吻是一种太过亲密的行为,比性交更亲密,性交可以是征服、是掠夺、是报复,但吻不是,吻意味着别的什么东西,一种他五十年的卑微生活中从未触碰过的东西。
“师尊。”
“嗯。”
“老奴想吻你。”
裴清看着陈老头。
酒红色的眼眸在烛光中微微闪动。
沉默了三息。
“你以前从来不问。”
“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陈老头看着裴清。
浑浊的老眼中的光芒在缓慢地变化着。
“老奴不知道。“声音沙哑。”就是不一样了。”
裴清看着陈老头。
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极其复杂的光。
没有说好。
没有说不好。
没有说话。
陈老头的手从嘴唇边缘移开。
然后俯下身。
古铜色的粗犷面容在烛光中缓缓靠近裴清冰冷绝世的容颜。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一尺。
半尺。
三寸。
一寸。
呼吸交缠在一起。
粗重的、带着雄性腥臊气息的呼吸,与清冷的、带着淡淡药香的呼吸,在一寸的距离中混合。
陈老头的嘴唇碰触到了裴清的嘴唇。
粗糙的、干裂的、古铜色的嘴唇,碰触到了微凉的、柔软的、如花瓣般的嘴唇。
极轻。
像是蜻蜓点水。
然后压了下去。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在无数次暴虐的性爱之后。
在两年的纠缠、算计、仇恨、利用、依存之后。
第一个吻。
裴清没有回吻。
嘴唇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