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冲刷着丝袜残留的触感,却冲刷不走心底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她已经开始习惯这一切,并且在习惯中,发现了某种令她恐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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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去了两周。
刘建国似乎进入了“蜜月期”,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叫她。
地点越来越随意——废弃的仓库、建材店的后院、学校停车场的角落。
他不再是简单地把她叫去蹂躏一番就放走,而是开始设计各种让苏静雯感到极度羞耻的细节。
但即使在这些令人作呕的会面中,他也在不经意间暴露越来越多关于他灰色生意的信息——那些信息都被苏静雯悄悄收集起来,像在黑暗的矿井里一粒一粒地捡拾矿石,不知道哪一天会冶炼成武器。
周五下午四点半,苏静雯正在办公室审批一份下季度的预算报告,手机屏幕亮起。
刘建国的短信只有一行字:“今晚七点,金帝KTV,308包间。我那几个兄弟想见见你。穿短裙,打扮骚一点。”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金帝KTV她听说过,是城东一家档次不高的量贩式KTV,鱼龙混杂。
她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包间里的场景——廉价音响、浓烈的烟酒味、刘建国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以及她将如何成为他们酒桌上的玩物。
她编辑了好几次回复:“我今天晚上有客户”“陈默还在家等我”“换个地方行吗”,但最后都删掉了。她回复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打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里面除了备用的丝袜和化妆品,还有一样东西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一支银色的小录音笔,不到口红大小,录音清晰度极高,是她从公司IT部门借来的“样品测试机”,从未还回去。
因为她的目光迟疑地在那个小盒子前停留了一下,然后伸手将它拿起来,按下电源键,指示灯亮起幽蓝色的光。
她把它放进了手包的夹层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带它,也许只是某种直觉——在那个充满未知的场合,多一双“耳朵”不会错。
晚上六点四十分,苏静雯把车停在金帝KTV对面的公共停车场,熄火后对着后视镜检查了自己的妆容。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修身短裙,裙摆到大腿中部,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腿上是一双15D的浅灰色丝袜,在车内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
脚踩黑色漆皮尖头高跟鞋,十二厘米的细跟让她下车时身形笔挺,双腿线条被拉得极为修长。
她在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勉强遮住过于暴露的裙摆。
她走进KTV大堂时,前台的服务生多看了她一眼——她的气质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像是走错了片场的演员。
她没有理会那道目光,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三楼。
走廊里弥漫着混合的空气清新剂和烟草的气味,隔音不好的包间里传来跑调的歌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
308包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
苏静雯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包间比她想象的要大,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
刘建国坐在中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POLO衫,肚子鼓鼓地撑着布料,看见她进来,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烟渍黄牙。
他左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花衬衫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胸口一片暗红的皮肤。
右边是一个瘦小的八字胡男人,穿着黑色皮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眼神浑浊而精明。
三个人的目光在她进门的一瞬间同时聚焦过来,从她的脸滑到脖子,再到胸、腰、腿,像三条黏腻的舌头舔过她全身。
苏静雯僵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手包的提手,指甲嵌进掌心。
“来了?”刘建国站起来,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沙发中央带,“来来来,给兄弟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苏静雯,大公司副总。平时可忙了,今天好不容易请出来。”
“妹妹”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暧昧,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意味深长。
阿彪——那个光头——立刻站起来,伸出手:“嫂子好!我姓张,叫我阿彪就行。大哥经常提起你,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他的手握住她的指尖就不肯松开,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圈。
苏静雯抽回手,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你好。”
“嫂子坐,坐这儿。”阿彪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离电视近,好点歌。”刘建国顺势把她按到阿彪旁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另一侧。
沙发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她的大腿几乎贴着阿彪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