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德里尔王城的冒险者公会大厅,比格里斯镇那个小破屋气派了不知道多少倍。
高高的穹顶上绘着巨龙的壁画,两排落地窗把午后的阳光引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金灿灿的光斑。
大厅里人来人往,玩家们挤在各个柜台前面交任务接任务,嘈杂的人声混着系统提示音,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大厅最里面的贵宾区,两个女人正坐在高背椅上,身边围了一圈玩家。
左边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模样,一头金棕色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支镶着红宝石的银簪固定住。
皮肤白得透亮,眼角虽然有几道浅浅的纹路,但完全不显老,反倒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胸前那两团饱满的曲线被布料绷得紧紧的,尺寸惊人地鼓胀着,随着她微微侧身递东西的动作轻轻晃动。
右手握着一柄黑檀木扇柄的折扇,扇面上绣着金色的藤蔓纹样,时不时展开来半遮着脸。
右边的女人年轻得多,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
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样,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下巴微微上扬,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她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绸缎长裙,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细链,把那截细腰勾勒得盈盈一握。
当然,她上半身的曲线一样毫不逊色,两团饱满的乳肉在绸缎面料下面撑出两个浑圆的弧度,跟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两人头顶上浮着各自的名字和称号。
年长的那位叫“伊莎贝拉·冯·森德里尔”,头衔是“王都贵族议会执事”。
年轻的那位叫“艾莉西亚·冯·森德里尔”,头衔是“王都贵族议会见习执事”。
每一个走过去交任务的玩家都要点头哈腰地喊一声“执事大人”,然后把收集来的任务道具双手奉上。
两个女人接过道具,随手从身边的匣子里取出几枚黑色的菱形印记递过去,嘴里说着差不多的客气话——“辛苦了,这是你的报酬”,“下一次兑换别忘了带足数量”之类的。
固定的兑换时间结束之后,伊莎贝拉合上手中的折扇,站起身来,慢慢活动了一下脖颈。
艾莉西亚也跟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皱着鼻子环顾了一圈大厅。
“母亲,天呐,瞧瞧这地方,”艾莉西亚的声音不高不低,但那种嫌弃的语气毫不掩饰,“脏兮兮的,乱糟糟的,空气里全是汗臭味。一群粗鄙的冒险者挤在一起,简直像牲口棚一样。父王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这种地方负责兑换?我们家的花园都比这破大厅漂亮一百倍。”
伊莎贝拉展开折扇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淡笑的眼睛:“这是王命,亲爱的,忍一忍吧。而且这种地方虽然粗鄙,但也能让你见见世面,知道下等人是怎么生活的。”
“见这种世面有什么用嘛,”艾莉西亚撇了撇嘴,一边往外走一边抱怨,“以后我嫁到哪个贵族家里去,又不需要跟这种人来往。瞧瞧那墙角的泥巴,天呐,还有那张桌子,缺了一条腿居然还用砖头垫着?这也太寒酸了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会大厅,沿着王城主街往东边散步。
沿途的玩家和NPC纷纷让路,低头行礼。
两个女人目不斜视地走着,手里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嘴上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挑剔路边的房子。
“那个屋顶上居然长了青苔,真不知道多久没修了。”
“还有那家面包铺,窗台上晾着抹布呢,这附近的人都不讲究礼仪的吗?”
“瞧瞧那个流浪汉,蹲在墙根底下啃干面包,我的天。”
艾莉西亚正说着,目光忽然定在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正在街边弯腰扫地。
正是蓝天。
艾莉西亚的嘴角弯起来,她加快了几步走过去,故意挡在蓝天扫地的路径前面,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喂,扫地的。”艾莉西亚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你挡着本小姐的路了。”
蓝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头顶上那串闪光的名字,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放下扫帚,微微欠了欠身:“抱歉,这位小姐,我这就挪开。”
“挪开?”艾莉西亚哼了一声,“你这种人也配来王城?瞧瞧你这身衣服,灰扑扑的,边角都磨破了。你知道这条街的每块地砖值多少钱吗?你在这儿扫地,就是玷污了这条街。”
后面走过来的伊莎贝拉慢悠悠地展开扇子掩住嘴,轻轻笑了起来:“艾莉西亚,别跟这种人多费口舌了,低贱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就是看不惯嘛,”艾莉西亚回头对母亲撒娇,“母后您说,这种货色凭什么能在王城待着?应该统统赶到城外去住才对。”
伊莎贝拉摇着扇子,目光在蓝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确实,衣衫褴褛,形容鄙陋,连站姿都不端正。王城如今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