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周一他就变了。
发生在上个周末。
纱织猛地从水里坐起来,水花溅了一地。
她随手扯了条浴巾裹住身体,赤脚跑回房间,在手机上快速搜索。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遍了所有社交平台,试图找到拓也上周末的任何线索。
他的Instagram没有更新,Twitter也没有。
美纪的账号倒是发了一张照片——周六傍晚拍的,配文是“和哥哥的二人晚餐~?”,照片里只有两副碗筷和一桌菜,没有人出镜。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兄妹互动,但纱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和美纪不熟,只见过几次面。
印象里那是个乖巧得体的女孩,总是跟在拓也身后,笑起来很甜。
但纱织隐约觉得美纪对她有一种微妙的疏远,说不上来是什么——打招呼时会微笑,但微笑从不达到眼底;会说“纱织姐姐好”,但那声“姐姐”的尾音总有些生硬。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纱织甩了甩头,把湿发撩到耳后。
永久地址
她在搜索栏里输入“男友突然变得冷淡怎么办”,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沟通、给他空间、检查是否出轨。
没有一个答案是“他可能被妹妹囚禁了”,因为她的人生经验里从未出现过这种可能性。
她关掉搜索页面,给拓也发了一条消息。
“拓也君,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在车站前那家咖啡店见面吧。有很重要的话想和你说。求你了,这次一定要来。”
消息发出后,已读标记过了很久才亮起。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纱织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已读”两个字,心跳快得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冲撞的声音。
一分钟后,拓也回复了。
“好。”
就一个字。但纱织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松了口气还是更加不安。
第二天下午,纱织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咖啡店。
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拓也最喜欢的冰美式。
一点五十五分,拓也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
他穿着便服——深灰色的连帽衫和牛仔裤,帽子没有摘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纱织看到他时,差点没认出来。
他比两天前看起来更憔悴,颧骨更突出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慢慢啃食着。
“拓也君。”纱织站起身,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拓也落座,摘下帽子,头发有些乱,眼睛下面的青色比之前更深。
他看着面前的冰美式,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谢谢。”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纱织想问的话太多,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拓也盯着杯子里的冰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窗外的阳光很好,周末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牵着狗走过,有两个女孩拎着购物袋大声笑着经过窗外。
这些声音和光影近在咫尺,却好像和他隔着一层透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