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开始逐根清理。
每一根手指都在舌面上仔细舔过,像在吃完一块最爱的蛋糕之后不放过任何一点奶油。
最后一根手指从嘴里抽出来时,她把指尖在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不是擦,是按。
像是在给这个仪式画一个句号。
整个过程安静而私密。
她的脸上不是面无表情,是专注中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满足。
是在做一件已经烂熟于心并且深爱的事时才会有的那种平静而餍足的表情。
是享受。
是习惯。
是这两者交融之后形成的、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的私人仪式。
和刚才在床上那个被口交时浑身发颤、高潮时眼泪自己往外流、埋在男主颈窝里说“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但这两个人都是她。
都是真实的。
只是其中一个她从不让任何人看到。
浴室里水声停了。然后是浴巾从架子上拽下来的轻微摩擦声。
安娜把手放回被子上。
重新蜷起身体,左腿从被子下伸出,膝盖微屈,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
脸埋进枕头边缘。
眼睛闭上。
呼吸调成平稳的、几乎像熟睡一样缓慢的节奏。
嘴角还残留着刚才那丝餍足的弧度,极淡,淡到如果不是凑在几厘米的距离盯着看,根本不会察觉。
浴室的灯啪地灭了。门推开。一团温热的白色水雾涌了出来。
我的赤足踩在原木地板上的声音从浴室门口走到床边。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
头发还湿着,水珠沿着肩膀往下滴,在锁骨上积了一小洼透明的水。
台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暖色,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睫毛偶尔轻轻扇动。
和刚才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一个高潮过后太累了躺在那里休息的女人。
但她的嘴唇上,上唇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极淡的、刚被舔过但没完全擦干净的白色痕迹。
在暖光下那道痕迹几乎是透明的。
是刚才吞咽精液后舌尖舔过上唇时留下的一小片残余液膜。
如果不凑近看,根本不会注意。
我凑近看了一眼。
她没睁眼。
我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触感温热,还带着高潮余韵的薄汗。
然后我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去。
关了台灯。
黑暗中她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台灯关了之后卧室陷入完全的暗。窗外的梧桐树叶在夜风里沙沙响。
她的身体在黑暗里慢慢往我这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