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片刻。
然后关了。
门推开。
她走出来。
高马尾重新扎过了——更松的低马尾。
碎发从发根逃出来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她换了一套家居服——灰色运动胸罩,灰色短裤。
脸上没妆了。
口红完全卸掉了,嘴唇变成了她自己本来的淡粉色。
她赤足穿过房间。
手里拿着三条拧干的小毛巾。
她把一条递给王冰冰。
王冰冰接过去——没睁眼,但嘴角的弧度还在。
她把另一条放在篮球男大腿旁边——没替他擦,就是放在旁边让他自己决定。
然后她把第三条递给我。
我接过去。指尖碰到她手指时感觉她的指腹是凉的——刚冲过水。“谢谢。”
安娜没有说“不客气”。她看着我,然后她走到洗手间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房间里所有人。
篮球男拿了毛巾擦了。然后从床沿坐起来。他看向瘦男生。瘦男生的阴茎还硬着。“操。你一直没射?”
瘦男生没有回答。他看着我。然后他说:“还没到时候。”
篮球男抓了抓后脑勺。“操。”然后不说话了。
月光从格子窗斜打在房间中央。
安娜靠在洗手间门框上。我靠在窗口,桃花眼在暗光下也亮着。两个人的目光在房间里碰了一下。
床头板撞击墙壁的声音把我吵醒了。
一下一下的闷响。木头顶在土坯墙上,沉闷的、有节奏的。我睁开眼。月光从格子窗斜打进来,偏到了床尾的位置。
我侧躺在靠窗的下铺。然后意识到不止我一个人醒着。
王冰冰靠在坐垫堆上,碎花吊带裙的肩带挂在臂弯上。
她端着杯子,空的,但还是端着。
眼睛睁着,看着房间对面。
眼镜男坐在她旁边的床沿上,眼镜戴回去了,镜片反着冷光。
他也睁着眼,看着同一个方向。
所有人都在看。
安娜在篮球男的床铺上。
跪趴。
手肘撑在床垫上。
高马尾散了大半,碎发贴在汗湿的颧骨上。
吊带袜还在大腿中段,夹扣勒出的淡红印痕消退了一半。
丁字裤搭在床尾。
臀位抬高,腿分得很开,月光把她两腿间照得清清楚楚。
篮球男跪在她身后,阴茎硬邦邦地竖着,前端深紫色,茎身上有一层透明的液膜。
床头板的撞击声就是他操她时床撞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