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陷进湿沙里,脚印从深变浅,越来越轻,一个叠着一个。
月光落下来,照在她身上。
银灰色的裙摆贴着腿,风一掀,轮廓清清楚楚——肩胛骨的线条,细腰往里收的那道弧度,胯骨两侧的曲线,光裸的脚踝上沾着沙。
她仰起头,脖颈拉成一条线,锁骨窝在月光里微微下陷。
她的皮肤泛着冷白,汗从颈侧滑下来,反着细碎的光。
银灰色的裙子和月光几乎一个颜色,分不清哪里是裙,哪里是她。
她睁开眼,喘着气,看着我,脸红红的。
我这才意识到,从她闭眼到睁眼,我一直没眨眼。
裙摆第二次被风掀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去压。
风把裙摆掀到腿根,又落下。
她站在原地,任海风贴着身体吹。
头发乱了,汗把几缕头发黏在脸颊上。
我知道她已经从“跳给我看”,变成了“为我跳”。
她停下来,喘得厉害。
“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
我站起来走过去。
她脚踝上挂着沙粒,裙摆湿了半截,头发乱糟糟贴在脖子上,胸口还在起伏。
我弯腰想给她拧裙摆,她忽然伸手圈住我的脖子,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她的身体贴过来,温热的,带着海风的味道。
“抱我回去。”
“就这点路。”
“抱我回去。”
我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整个人缩在我怀里,脸埋进我的颈窝,呼吸里带着海风的咸味。
两条腿勾在我腰侧,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月光把沙滩照成银白色,海浪声一阵一阵,跟着我们往回走。
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回到房间,我把她放在床上。银灰色吊带裙还穿在她身上,肩带滑到了胳膊肘。她没动,就那么看着我。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了半张床。
“老公。”
“嗯。”
“刚才在沙滩上,只有你一个人看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