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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4页）

那里挂着一件黑色蕾丝吊带裙。

说是裙子，其实更接近于一团被精心编织过的蕾丝与薄纱的混合物。

细到极致的吊带只有小指宽度的一半，领口被设计成深V，下摆的裙身短到几乎与腰线平齐，衣架两侧垂下的布料少得可怜。

吊牌上的分类栏里，赫然印着“情趣内衣”四个字。

维琳娜伸手摸了摸那件蕾丝短裙的面料，指尖在蕾丝网眼上轻轻刮过，感受到那层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透光性。

她转头看向哲，浅紫色的眼眸里藏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光。

“这件挺好看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普通衬衫的剪裁。

不等哲回应，她便将那件蕾丝短裙从展架上取下来，连带着又从旁边挑了几件同样属于内衣区的丝质短袍和系带睡裙，一股脑地挂在臂弯里。

旁边的导购小姐连忙迎上来，职业化的微笑挂在脸上。

“您好，试衣间在这边——”

她的视线从维琳娜脸上扫过，又落到她身后的哲身上。

看到两人之间不足一拳的距离以及维琳娜臂弯里那几件明显属于情趣内衣范畴的衣物时，导购小姐那专业的微笑出现了半秒钟的微妙停顿。

果断地、识趣地向后退了半步，用一根手指指向前方拐角处那排试衣间的方向。

“那边的VIP试衣间，空间比较大，两位请自便。”

她把“两位”这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转身回到柜台后面，低头整理起根本不需要整理的会员登记表，顺便把柜台上的呼叫铃也推远了些。

维琳娜对哲勾了勾手指，率先走进那间位于转角最深处、比其他隔间宽敞许多的VIP试衣间。

哲跟在她身后，顺手将门板合上，插销落下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脆响。

试衣间内三面都是落地镜，将两人的身影从不同角度映照出来。

柔和的暖光从镜框边缘的LED灯带中溢出，在镜子之间互相反射，将整个狭小空间照得没有一处阴影。

角落里摆着一张深紫色的天鹅绒软凳，凳腿旁放着一双试衣用的丝绸拖鞋。

维琳娜将那几件蕾丝与薄纱挂在墙上的挂钩上，转过身站在正中央那面落地镜前。她从镜子里看着他，嘴角挂着那抹属于“魔女”的微笑。

“店长。”

她的手指搭上自己蓝色长裙的领口，指尖沿着锁骨线条缓缓滑到第一颗暗扣的位置。

“既然要试衣服，总得先把身上这件脱掉。你来帮我。”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必然发生的事实。

哲靠在试衣间的门板上，双臂交叠在胸前。

他的目光从她镜中的倒影扫到她真实的背影，两幅画面在三面落地镜的互相映照下分裂成无数个角度，每一个角度里，维琳娜都在看着他。

蓝色长裙的垂坠面料贴着她纤细的腰肢，高开叉的裙摆在她站立时合拢，只露出一小截裹在白色长筒袜里的小腿。

她的精灵耳廓从银白色长发的缝隙间探出来，耳尖微微泛红。

“哪一颗？”

哲终于从门板上直起身。他走到她身后，胸膛距离她的脊背不足一拳。

“后面。我够不到。”

维琳娜将银白色长发撩到一侧肩前，露出后颈与上背部那片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一排细密的珍珠暗扣从领口蜿蜒而下，每一颗都只有米粒大小，嵌在面料折边里。

哲抬起手指腹贴上她后颈最上方的那颗珍珠扣。他的手指很烫，烫得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