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富海的眼里,她宁蓉,早就不是什么家人,而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利用、随意牺牲的工具。
可笑的是,那时候的她,竟然还在为了能返回宁家,为了能让宁娜拥有一个完整的家,而努力地做着那个可笑的梦。
这个梦,现在也该彻底醒了。
宁蓉凄苦地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悲凉:“哥,你还记得吗?十几年前,我求过你一次。那次……那次宁娜病重,高烧不退,我实在没钱给她看病。我给你打电话,想让你给我转点钱应急,哪怕只是一点点,可你……你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
宁娜小时候,是宁蓉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她一个人,一边在国外工作,一边还要努力读书,同时还要照顾年幼体弱的小宁娜。
她想过回家,她无数次地打电话给宁富海,想让他接她们母女俩回宁家。
可宁富海却每次都在电话里,把她臭骂一顿,用最恶毒的话语,彻底断了她回国的念想。
就连父母先后离世,宁富海都不允许她回国奔丧,说是怕她这个“不检点”的女儿,给宁家蒙羞。
宁富海惊愣住了,他面部肌肉有些僵硬,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当年他的确很过分,可在他看来,那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你怎么还记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都已经过去了吗!”宁富海强词夺理地狡辩道,“你看你现在过得有多好!住着几个亿的豪宅,身边还有佣人伺候,过得比谁都滋润!你这是苦尽甘来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和大哥计较了吧!咱们毕竟是亲兄妹啊!”
宁富海的话,把站在一旁的范一搏都说愣住了。
什么叫不计较了?什么叫苦尽甘来?什么叫过去的事情?
范一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态度非常强硬,眼神更是冷漠得如同冰山:“宁先生,你一句轻飘飘的‘不计较了’,就想把这些事情一笔带过,把宁姨的苦难全部抹去?这恐怕……不能够吧!”
宁富海的面色更加难堪,他指着范一搏,怒声斥责道:“我跟我妹妹说话,有你什么事情!你这个小辈,未免也太嚣张、太没教养了吧!”
范一搏刚想回怼,却被宁蓉抬手阻止了。
宁蓉看着宁富海,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她非常决绝地说道:“一搏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当年是你亲手,把我们母女俩逐出宁家。从那一刻起,我宁蓉,就根本不是宁家的人了。所以,你别痴心妄想,我会帮你。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今天把你叫进来,只是想和你把话说清楚。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宁富海气得胸口极速起伏,他万万没想到,宁蓉竟然会如此决绝。他还以为,自己只要稍微服个软,她就会心软,就会帮他。
宁富海的老婆,王桂芬,放下手中那块昂贵的茶点,不屑地撇了撇嘴,皱着眉责备道:“宁蓉!你怎么能这样说!当初把你逐出宁家,那是因为你自己行为不检点!抛弃未婚夫,和别的野男人未婚先孕!给宁家丢尽了脸面!”
“莫家因此一直打压宁家,公公婆婆因为这个差点被气死!这都是你当年犯下的错!现在宁家遭难,都是因为你当初犯下的孽!你不能坐视不理啊!你必须帮我们!”
范一搏在一边,差点笑掉大牙。这家人,真是无耻到了极致!居然还有脸把这口黑锅,扣在宁蓉的头上!
恰巧这个时候,刘宏拿着一堆文件,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老板,您要的材料。”
范一搏接过这些文件,看都没看,随意地往茶几上一甩,文件散落一地。
他冷冷地看着宁富海一家三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看吧,到底是谁,把宁家霍霍没了!”
宁富海一家三口心里一揪,面前散落的文件,像是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敢去拿。
范一搏冷冷一笑,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怎么?不是刚才还耀武扬威,怼天怼地吗?这会儿,怎么连看一份文件的勇气都没有了?”
“看就看!怕什么!”宁嘉豪是个急性子,他听不得激将法,直接弯下腰,抓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快速地翻阅起来。
前几页,他还勉强能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