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捧着范一搏带来的那幅名画,戴着老花镜,凑近了细细端详,脸上却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说不上有多喜欢,也说不上有多厌恶,只是有些许的沉重。
李匡烨从书房出来,看到父亲这副模样,面带疑惑地问道:“爸,你不是喜欢名画嘛,怎么瞧着你并不喜欢范一搏带来的这一幅?难不成,他送的是赝品?”
李鹤荃轻轻放下画卷,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羡慕与不甘:“那倒不是。这幅画是清末时期一位大家的真迹,笔墨苍劲,意境深远,价值不菲。可再名贵,也终究是死物啊……”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浑浊的亮光,继续道:“可和他送给郑邦国那个老东西的‘天珠’比起来,那就不值一提了。那可是一枚绝世孤品啊,传承千年的九眼天珠!据说带着天地气运,能延年益寿,甚至改天换命。那范一搏真不识货,这样的宝物也舍得拿出来送人,简直是暴殄天物,真是便宜郑邦国那个老匹夫了!”
李鹤荃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生命流逝的恐惧和对“天珠”那虚无缥缈功效的渴望。
他已经年过八旬,早已看淡了金钱权势,唯独对能多活几年,多看看这个世界的诱惑,毫无抵抗力。
李匡烨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向来只相信人定胜天,相信努力和手腕才能带来回报,对这些虚无缥缈的“气运至宝”嗤之以鼻。
“行了,爸,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您就别想了。”李匡烨不耐烦地打断父亲,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冷光,“我要出去一趟,您在家好好休息吧。”
“等等!”李鹤荃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与不安,“你是不是打算坑害那个范一搏?民泰航空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要是真的接下,有多少钱都不够填的!你……你别做得太过分了。”
李鹤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与自责。
民泰航空,那是他当年从英国老财阀手中接过来的烂摊子,他知道其中的症结,也知道它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他曾经的雄心壮志,最终却成了李家沉重的包袱。
李匡烨闻言,面色瞬间阴鸷下来,嘴角勾起一个邪恶而冰冷的笑容。
“呵,爸,这还不是您当年从那些英国老那边买下来的?难不成,您要让自己的子孙世世代代承担这个亏损?您也太傻太天真了吧!”他走到父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这个范一搏,几次三番打我李家的脸,真当我李家是泥捏的不成?他先是在码头废了黑虎,又在赛马场让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当众出丑,现在还敢对我李家的收购提案不屑一顾。这笔账,我可都记着呢。趁现在民泰还能卖个好价钱,卖给他正好合适,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至于他身边那几个姿色上乘的女人嘛……”
李匡烨的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姬茹雪与郑紫衣那诱人的身姿,甚至还有范一搏身边其他女人的模糊倩影。
他眼中淫光大盛,仿佛已经看到她们在他身下承欢的淫荡模样。
他幻想着将范一搏的女人一个个扒光,让她们在他那粗大的肉棒下娇喘求饶,让她们高傲的脸蛋沾满自己浓稠的精液。
尤其是姬茹雪那清纯的外表下藏着的骚浪,郑紫衣那火爆脾气被操服后的柔顺,都让他心痒难耐。
他要让这些女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谁才能真正满足她们的淫穴。
他将这些淫邪的念头深埋心底,脸上却恢复了冷酷的表情,对着李鹤荃说道:“您就安心当个富家老头,颐养天年,少管这些闲事。”
李匡烨说完这些,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李鹤荃看着儿子冷酷无情的背影,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哎,我这是造孽啊!都是报应!报应啊!”
家里的管事权力,早在十年前就移交给了李匡烨。
这些年,李家在李匡烨的带领下,虽然发展迅速,财富与权势日益膨胀,可李鹤荃却越发的不安。
他隐约察觉到,李匡烨和境外某些势力之间的关系太密切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试图劝阻,却早已失去了话语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家一步步走向他无法预知的深渊。
范一搏这边,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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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坐在副驾驶,回头问道:“老板,我们接下来去哪?”
范一搏沉思片刻,他问道:“强森那边有什么话说嘛?他有没有透露关于宙斯安保的任何内幕?”
昨天夜里,范一搏将强森从死神手中救下后,便立刻向他打听关于宙斯安保的事情。
这个神秘的组织,实力深不可测,范一搏知道自己迟早会和他们对上。
刘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忿:“他没说,嘴巴严得很。不过他倒是有个要求,说想留下来给老板您当保镖。”
刘宏顿了顿,想起强森昨晚被救下后,看到王馨悦和柳梦瑶时那不加掩饰的淫邪眼神,心中更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