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你是魔鬼!”
托马斯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手忙脚乱地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个新弹夹,试图重新装填。
他的理智已经在黎叔那超乎人类极限的身法面前彻底崩溃,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杀了这个怪物!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今天死定了!所有人,给我集火!杀了他!”
然而,就在托马斯刚刚换好弹夹,正准备下令让所有手下一起开火将黎叔打成筛子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小队成员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极度惊恐变调的尖叫。
“队长!不……不好了!外面!你看外面!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那声音里透着的绝望,比刚才面对黎叔时还要浓烈百倍。
托马斯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教堂四周那些破败的窗户和缺口。
这一看,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瞬间僵硬在原地,连手中的枪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只见原本荒凉寂静的教堂外,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成千上万,黑压压的一片,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整座教堂连同周围的墓地围得水泄不通。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几千人的队伍,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脚步声,没有交谈声,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刻意压制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来自幽冥地狱的鬼魂,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在这里,静默地注视着教堂内的一切。
他们全部穿着统一的黑色立领唐装,胸口处用金线绣着一个古老而繁复的图腾。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唐刀,刀身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杀气,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配着大火力的枪支。
阴风骤起,吹动着他们黑色的衣摆,发出“猎猎”的声响,那是现场唯一的声音,却比千军万马的呐喊还要让人胆寒。
小队中,一名见多识广的雇佣兵认出了这些人的装束,他的牙齿开始疯狂打颤,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地喃喃自语:“这……这是唐门的人!是唐门的‘黑衣铁卫’!上帝啊,他们怎么会聚集在这里!这种规模……难道是唐门的门主亲临了吗?”
听到“唐门”这两个字,托马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他再也顾不上范一搏和黎叔,手脚并用地爬到教堂的一处高点,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向外望去。
视野所及之处,全是黑色的人海。
破败的矮墙、生锈的栅栏,在这些沉默的杀神面前形同虚设。
那股凝结在一起的恐怖杀意,形成了一种实质般的力场,压得托马斯几乎无法呼吸。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孤岛上的蝼蚁,面对着即将吞没一切的黑色海啸,除了颤抖和等死,做不了任何事情。
托马斯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喉咙干涩得像是在吞咽沙砾。
他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心,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在这股足以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面前,这位平日里杀人如麻的雇佣兵队长,竟然被吓尿了裤子。
老亚瑟在视频那边也听见了这边的异常动静,虽然看不见全貌,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和托马斯等人的恐惧反应让他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他眉头紧锁,咆哮道:“发生了什么?托马斯,你说话!怎么把唐门引出来了?该死的,难道范一搏和他们还有关系?!”
如果说诺斯柴尔德家族是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金融巨鳄,那唐门就是隐藏在世界阴暗面、主宰地下秩序的无冕之王。
唐门,这个成立于华国、拥有数百年历史的神秘组织,其底蕴深不可测。
从最初的反清复明地下秘密结社,经过几百年的开枝散叶,如今的唐门早已发展成为横跨数个大洲、遍布几十个国家、帮派成员高达上百万的恐怖庞然大物。
传说中,华国的建国历程背后都有唐门的影子在暗中支持。
即便是在自诩为世界警察的美丽国,也没有任何一个势力、任何一个家族敢轻易招惹这个古老而神秘的东方组织。
唐门一向行事低调,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他们居然为了这间小小的破教堂,出动了如此恐怖的阵仗,这简直匪夷所思!
范一搏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认识唐门的人,更不可能有面子调动这种级别的力量。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落在一旁依然云淡风轻、正在轻轻拍打衣袖上灰尘的黎叔身上。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黎叔!
难道……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平时只会端茶倒水、偶尔讲讲冷笑话的小老头,真实身份居然是唐门中的顶级大佬?!
唐门的出现,彻底粉碎了托马斯所有的侥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