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策略是:用最隐蔽的方式让这个孩子"自然"流产,然后在事后扮演一个悲痛欲绝的"父亲"角色来博取同情——同时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奥利维亚身边的位置。
而激怒奥利维亚只是他众多手段中的一种。他还有另一种——挑逗。
梅根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和奥利维亚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两米。
他的目光——在切换回"关切"模式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移。
这一次他看的不是奥利维亚的腹部,而是她的身体。
他的视线从她散乱的金色长发开始,沿着她苍白但依然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缓缓下移,掠过修长白皙的脖颈和锁骨——黑色丝绒晨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截光洁的胸口皮肤——然后继续往下,在她被晨袍包裹的胸部轮廓上停留了几秒。
因为怀孕的关系,奥利维亚的胸部比以前更加丰满了,晨袍的丝绒面料在那两团饱满的曲线上绷出了微妙的弧度。
那个目光持续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无法用"不经意"来解释。
奥利维亚浑身一阵恶寒。
那种感觉不是被欣赏的羞涩,而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的视线缠绕时的生理性厌恶。
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翻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她下意识地用手拉紧了晨袍的领口,把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全部遮住了。
"奥利维亚小姐。"梅根的声音变得更加柔软了,柔软到近乎暧昧。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在他看来应该是"温柔体贴"但在奥利维亚眼里只有"令人作呕"的笑容,"您一个人待在这么暗的房间里,对身体不好。不如……让我陪您到花园里走走?外面的阳光很好,新鲜空气对您和孩子都——"
"我最后再说一遍。"奥利维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刀片,"出去。"
她的右手在说这两个字的同时已经摸到了梳妆台上的一样东西——一只古董花瓶。
那是一只十八世纪的塞夫尔瓷花瓶,蓝白相间,上面绘着精致的田园风光图案,是约翰尼在巴黎的古董拍卖会上花了一百二十万英镑拍下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它的价值不可估量——但此刻在奥利维亚眼里,它只是一个可以砸人的东西。
她抓起花瓶,毫不犹豫地朝梅根砸了过去。
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
花瓶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她手中飞出,在暗淡的光线中划出一道蓝白色的弧线,直奔梅根的脑袋而去。
那一瞬间奥利维亚的表情是冰冷到极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如果你不滚我就杀了你"的决绝。
梅根侧身一闪。
花瓶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砰"一声砸在了身后的墙上,瞬间碎成了无数片。
精美的瓷片和碎渣飞溅了一地,几块较大的碎片弹到了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一百二十万英镑的古董就这样化作了一地的垃圾。
"您别生气!别生气!"梅根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而慌乱——但那种慌乱太精确、太流畅了,就像是排练过一百遍的台词。
他两只手在身前来回摆动着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脚步连退了好几步,"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依然是大摇大摆的——即使是在"慌乱逃走"的时候,他的步伐都带着一种不可救药的傲慢。
在他转过身去的那一刻——背对着奥利维亚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慌乱和卑微全部消失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扯掉了面具。
露出来的是他真实的表情:嘴角向上勾起了一个阴险的、满意的、计算得逞的弧度。
他的眼睛里闪着寒光,瞳孔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恶意。
他刚才的目的达到了。
奥利维亚被激怒了——她的心率在升高、她的血压在飙升、她的情绪剧烈波动了。
对于一个怀孕五个多月的女人来说,每一次这样的剧烈情绪波动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也许一次不够,两次不够,三次不够——但只要他坚持下去,每天来一次、两次、三次,总有一次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相信——只要他拿到了奥利维亚丈夫的身份,奥利维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将任由他处置。